袖和发髻上终于偃旗息鼓。两人相拥着息，像是两个沾满羊的牧人，庄严的殿也成了羊圈。

郑明珠静静趴在萧姜膛上，男人的指尖上发髻，一团团揪掉白羊绒。耳的心声从剧烈逐渐变得沉稳，一又一。

咚咚，咚咚。

砰砰，砰砰。

五焰火自未央四角升起，划破漆暗的夜空，在星坠落的尽朵朵绽放开来。

安市井中的鞭炮红碎被风卷墙，和噼里啪啦的声响一起给未央添了些除夕气氛。

宗室大臣候在曲台殿外，等候除夕宴开始。

娥黄门来往忙碌，筹备着宴上的酒歌舞。越过略显喧闹的前殿，几个供王公臣休憩的后殿便静谧不少。

两个人守在一僻静的殿外，一门之隔的殿，发瓷盏碰撞的脆响。

两影躲在绣屏，并排挨坐在一起，手上各捧起一大碗。

汤饵气腾腾，汽随风散在刚贴不久的红窗纸上，也模糊了二人的面孔。

郑明珠和萧姜皆一玄华服，乌油油的髻上金钗冠冕泽相衬，在昏暗灯火也熠熠生辉。

如金童玉女般的帝后二人现在这座僻陋的殿里，实在有些怪异。

宴上的东西，不甜不咸，不不，吃完像没吃，腹中也不舒坦。

还不如手里这一晚汤饵来得实在。

二人用得正，庞带着人在曲台殿绕了好几圈，急得满大汗。

宗室藩王，公卿大臣都候着，就等帝后二人开宴。

谁知到这时候，到不见这二人踪影。

对此，郑明珠和萧姜浑然不觉，也不以为意。

那些连祝词都说得一板一的老臣有什么好看的，歌舞也年年如此，无聊至极。

能拖一刻便是一刻。

郑明珠放汤碗，拿起案上新启的椒柏酒，只有两盏。

她拿起尝了一，酒香郁，味极好。便没有给萧姜留，将两盏都一饮而尽。

难得见郑明珠贪杯，萧姜揽住她的肩，好奇问：“有那么好喝？让我尝尝。”

郑明珠指着瓷盏：“没了，宴上还有。”

“现在就要。”

残酒留在上，染上一层晶亮。厮磨时，椒香气传递过来，伴着厚酒香，令人酣然醉。

一吻毕，椒酒和膏味一起吃了去。萧姜心满意足地分开些距离，视线仍盯着怀里的明珠。

“离我远。”

郑明珠冷哼一声，快步离去。

萧姜依言松手，笑着跟在少女后。

只盼能早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