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 萧姜仍未醒。

里森严戒备，朝外风声鹤唳。

期间有不少朝臣请旨，都被郑明珠拦了回去。只答说陛病虚弱，不可被人打扰。

但已经第四日了。

有些事不能不早打算。

窗外的雪断续不停, 冷天光照寝殿帘帐, 衬得男人的面孔愈发苍白。

郑明珠坐在榻边，接过人递来的药碗。碗中黑褐的药十分, 向上冒着白气。她拿在手中, 轻轻晃动着，若有所思。

若再拖去，恐生大。

“思绣, 拿着椒房殿的令牌, 密召郑太尉。”

“是。”

人们悄声退了去。

她拿起汤匙，搅动碗中的药, 清苦的气味萦绕在鼻息，反倒令人觉得安定神宁。

这几日不得安眠, 郑明珠咙涩, 声线微哑：

“你走之后，安又要变天了。”

“赵太妃之太过年幼，就算立为皇太弟，于公于私, 我也任何立场继续辅佐这个孩。”

不知来日会有什么样的境, 也不知还要忍耐多久。

本来一切都近在前了。

郑明珠盯着浑浊的药, 眶不知不觉酸涩泛红。

想去怪一怪谁, 数尽边的仇人，最想怨的，竟还是此刻躺在榻上病弱垂死的萧姜。

她语气平而缓, 也不知说给谁听：

“自作主张地替我挡致命伤，便以为我会激你吗？”

“不过是我路上的一块砖瓦，踩过之后，转就忘了。”

“你就在天上好好看着我……”

她自顾自言语，忽腕间微冷，僵而糙的指节上她的腕肤，轻轻敲动两。

那力极轻，如同垂死病芽洗过新雨，重新焕的生机。

郑明珠怔在原，随即缓缓转过。

帘帐幽暗，将人笼罩在纱影里，迷离而不真切。萧姜双目微启，边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视线定定地望过来。

重伤昏迷几日，米不。他的脸颊凹去，牵起笑意时，两靥窝愈发邃。

二人视线织，静默许久。

方才碰她腕肤的指尖，随着转的动作已脱开两寸。那指节缓缓向前够，直到攥住她的手腕才算完。

萧姜抬起帘，声音虚浮滞涩，却带着笑意：

“……天上太冷，我在你后看着，也不行吗？”

话罢，男人中的笑意褪去，漆黑的瞳仁里透几分真挚。拖着这幅病骨支离的虚弱模样，更像一请求。

攥着她手腕的冷意逐渐升温，在这一刻甚至隐隐发，试图隔着灼人心魂。

郑明珠缓缓别开目光，不知该说些什么。

得而复失的喜悦还未来得及升起，便被一慌的绪取代。

得知萧姜掩藏极的心意后，她仿佛第一天才认识这个人，只觉格外陌生，不知该如何面对。

别扭，躲闪，不知所措。

片刻后，郑明珠稍稳心神，再次看向榻上的男人：“……正好药温了，趁喝。”

她避过了方才那个问题。

伤痕隐隐作痛，萧姜蹙眉，仔细回忆着在北园那日的形。

他也没想到，能捡回这条命。

萧姜抬起帘，见少女端起药碗，平静的神藏着几分躲闪，语气比平日最温和的时候还些。

他隐隐察觉到什么，还未来得及思，便先决定。

萧姜放开攥着郑明珠腕的手，低低咳了几声，作势便要起接过药碗。

“你的伤尚未好全，不能动。”

郑明珠见状，立刻住男人的肩，又拿来一个枕垫在他脑后。

“我喂你。”

萧姜没再动作，压角的笑意，稳靠在枕前，态好似孱弱难支。他耷帘，目光灼，暗暗盯着少女的脸颊。

对此，郑明珠一无所觉。

她舀起药，一勺一勺送到男人边。

萧姜颇为合，一碗药很快见了底。

而后，众位太医纷纷来，诊过脉象，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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