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毕，萧姜俯埋在她颈间，宽大的手掌覆在后脊。他没再继续去，只是静静靠在她前。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榻中人忽而向她招手，语气沉而冷：

此事不大不小，说不也不好听。

公事公办的语气，霎时将方才那燃的暧昧一扫而空。这话中更暗讽之意，又令人想起先前几次的矛盾。

一刻，隔着外衫宽袖，男人握住她的手腕。随着力轻带，整个人被拽到卧榻里侧。

萧姜显然对这些勾心斗角的繁冗事兴致缺缺。他意兴阑珊地拿起酒炉，添满郑明珠面前的酒盏，语气揶揄：

帐温如，酒炉架在炭火上，蒸腾细腻醉人的甜香。

“这算……心有灵犀吗？”

说着，郑明珠替自己斟了一杯茶。

“去了那么久？”

她抬起，看向早早歇在榻上的男人。

郑明珠没料到这等变故，她三两步来到屏风后，拿起本为猎准备的刀，警惕地看着帐外方向。

日渐一日的亲昵，恍惚令人生割裂的错觉。仿佛在这一刻，面前之人可托付此生。

所以安启不会向郑太尉状告此事，只能独自吞这委屈。

二人被帐外动静所惊，凝神倾听片刻迅速起。

帐帘拉，带起一阵凉风，灭榻边最后一盏灯烛。四周霎时暗来，唯闻清浅呼和布料的声响。

他要什么？

北风刮过帐的压板，呼啸而过，掀起片片雪沙。

若真是厌恶，又为何要亲近她？

“萧姜，我想问你……”

冷气如同蛇信，自颈间游索至耳，最后一咬在角。

气氛冷来，杯中的酒也没了方才的酣甜。

细密绵的吻夺走彼此的气息，思绪逐渐离，像是踩在不实云端，整个空向上飘。

默默良久，郑明珠淡淡答：“我说过，会尽全力助陛，也是为了自己。”

郑翰又是太尉亲自擢北军营的，一举一动代表着郑氏的态度。安启猜不透此举是有意敲打，还是无意为之。

“今日猎苑的事，是郑翰手底的人心生不轨，才致陈校尉受伤。”

帐外火光闪烁，

心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困惑，促使着她想清楚这一切。郑明珠垂帘，犹豫再三终于开：

郑明珠依言来到榻边，目不斜视。

推攘间，她被退至卧榻角落。

“我真是有个好皇后，还不待我开，便知该什么。”

郑明珠解棉氅，徐徐来到矮几前落座。

“路遥知力，日久见人心。陛若愿多给些信任，再好不过。”

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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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姜穿着薄衫，衣料松松垮垮地挂在上，前累累旧伤痕若隐若现。暗黄的烛火，将那张本就秀的面孔衬得更加妖冶。

喧闹的呼喊，兵戈碰撞声骤然一同升腾起来，猛兽的低咆从远及近，在这些混杂的声音里格外清晰，仿佛随时能撕裂帷帐闯来。

一顿晚膳用得无觉无味。

萧姜支颐而卧，双目半阖，指节一叩动案板，发规律节奏的声响，带着几分不耐意味。

“来人！护驾！”

是萧姜。

晚膳过后，郑明珠便坐在案前看人送来的簿册。直到灯烛渐暗，睛泛，才意识到时辰不早了。

“过来。”

男人听到响动，缓缓睁开，视线黏在她上。

她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厉的喊叫声，划破夜半的静谧，霎时引起皇帐四周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