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看着郑明珠和他一样，活在痛苦里，他就能获得短暂的快意。

空虚和幽怨先一步将他吞没，萧姜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别妄想得到谁的，也别对任何人动心。”

郑明珠拂开男人的手，直直迎上对方的目光，声音冷厉：

萧姜缓缓放悬在半空的手臂，听到这番话，面倏然冷来：

“终于肯承认了？无论到什么时候，你心心念念的人，都是萧玉殊。”

郑明珠目光狠戾，拿起案上的竹简，狠狠拍向男人的脸颊。同时腰间短刃，作势向人心刺去。

毕竟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从来都不需要。

他要的，她能给吗？

郑明珠连番追问。

真的满意了吧。

这一幕，令郑明珠心神微恍。

许是太久没这般针锋相对过，萧姜没什么反应。着脸上的红痕，动作僵地盯着她，幽暗的目光藏着隐隐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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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生死，一辈留在里，一把沾满血腥的利刃，成一个孤家寡人。我就满意了。”

他抓着她的肩，尾音轻颤，语气带着几分癫狂。那张俊秀丽的面孔盖不住双目里的老态和倦怠，如同穿着人的怪，衬得整个人愈发狰狞。

郑明珠愣了片刻，怒火在腹中汹涌着：“好，就算我真的对晋王念念不忘，那又如何？”

“这一年来，我可有半分懈怠？你说过，只需要一个助你的利刃，而这把利刃心里到底念着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与梦里，一模一样。

“说到底，你还是对此事耿耿于怀。”

听罢这一声声质问，萧姜本就冷的神愈发幽沉，他低笑两声，步步近。

“我说过会全心全意助陛亲政，这一年来的所作所为，也无一不顺你心意。就算有些许私心，也是为着能早日扳倒郑家。”

直到二人间只剩方寸之距，才停脚步。

“今日若非甘殿的人引我经过，我本不会去修仪殿。陛又从何揣测，我对晋王念念不忘？”

“还是说，陛只是急于找我的错，才列这等加之罪来？”

午后的日光直照来，正刺向萧姜的双，自眶渗血丝。

果然是因为此事。

“若不让你去看上一，还不知要消沉多久。”

他到底想要什么。

萧姜话罢，指节轻轻上移，抚摸她耳的珠玉。

“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到底该怎么，你才能满意？”

良久，她攥了拳，也寻回一丝理智，语气缓和了些：“我想知，你到底要我些什么？”

“这番揣测是真是假，你自己最清楚。”

几日以来，你吃不好，睡不着，甚至大病了一场。”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姜尘封已久的心门，一裂开隙。有什么东西似要破土而，经年修修补补的厚泥墙，掩不住压抑多年的心绪。

怒火重新汹涌，在听到孤家寡人的那一刻，终于燃烧了所有理智。

“从前，的确是我胁迫你，欺辱你。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是诚心愿与你结盟，不想终日互相猜忌。”

不知是不是联想到萧姜梦中的死状，愤怒之余，竟觉得面前这个能掌握她生死的人，有几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