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偿失。

罢了，不必折腾。

第二日晨起，见郑明珠一切如常，没什么异状，思绣才安心来。

用过早膳后，郑明珠便一直在书房里。中令和掖令来去几次，忙碌不已，候在一旁的人都跟着把汗。

“让各司把积年的账簿都整理来，本给他们五日时间，从先帝三十年起。”

“过去的疏漏，一概不究。但从现在开始，后里各司，必须是清清楚楚的。”

“……是，娘娘。”

掖令忙不迭应。

“去吧。”

吩咐过后，郑明珠再次埋首案牍，像是要把自己溺在如山的务里。

萧姜不知何时站在书房外，隔着朦胧的绣屏看向里。案上堆积成山的册卷和账簿，遮住了少女大半张面孔，唯微蹙的眉，与略带疲态的双。

他脚步声极轻，没惊动郑明珠。

人瞧见他的影，纷纷离去。

许是太神，人已绕至郑明珠后，她也不曾发觉。

直到添茶的汩汩声响起，方恍然抬。

“陛。”

萧姜拿起她正在看的卷册，沉默了片刻，语气沉沉：“要把自己忙成陀螺？”

积年的卷册了，实不必亲力亲为。但若是想躲避心纷繁的思绪，让自己忙起来再好不过。

有时，不如个痴傻的人，也别太懂人心。

郑明珠察觉到萧姜话中那一抹不善，斟酌答：“这几日天寒，哪也去不得。正好将中多年的积患解决，也省得日后麻烦。”

昨日思绣的话醒她了，事反常，必有古怪。再联想起前几日在甘殿时，萧姜过分柔和的态度，有一莫名的悚然。

“是吗？”

萧姜低笑两声，“那我可真是有个称职的好皇后。”

郑明珠面上笑容淡去，她疲于应付，脆不应了。

她又错了什么？还是没错什么？

这个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萧姜没有在椒房殿久留，难得用过午膳后就离开了。

人刚走不久，北苑人便来报，说几太妃居所经久失修，冬日里扛不住风雪。要请她亲自去看上一。

此事不大不小，那北苑的人也没有理贸然请皇后在雪天移步的理。

郑明珠没说什么，便跟着去了。

积雪厚重，压塌了北苑一无人居住的宇，虽没伤到太妃们，但况属实。

让她没料到的是，会在这里遇见甘殿的人。

是庞那个徒弟，三义。

说是陛听闻北苑的消息，命他前来问询。

正要离开时，庞三义恭恭敬敬说：“娘娘，雪天路，代师父送凤驾回椒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