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修？

非礼非故, 为何突然要翻修一赞无用的宇，还赶在先晋王的祭礼时。

到底是好生翻修，还是把修仪殿改成没有从前半分影的模样？

为为婢多年，若是连这事都看不端倪来。庞也白活这几十年了。

“是。”

庞低声应, 待到人洒扫完毕, 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思绣将汤药送了去, 她看向案边的影, 语气谨慎小心：

“……陛，婢来伺候娘娘服药。”

“搁。”

思绣不敢反驳，只看了一帘帐便退了去。

门阖的那一刻, 自帐传来轻轻的咳嗽声。

发了一汗, 寒已退去大半。脑也不再昏沉，只是咙灼痛如被火烧, 发不声音。

郑明珠迷迷糊糊睁开睛，只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她费力地侧过, 想撑着手臂起来, 一刻又被一只手了回去。

萧姜不知何时来到榻边，一手端着白瓷碗，一手覆在卷起的被角上轻轻压平。

清苦的气味随着碗中冒的气散来，银匙搅动黑褐汤, 只看着便觉酸胃。

郑明珠盯着前的人看, 目光滞滞。直到汤药温了些, 男人将她扶起来, 靠坐在床的枕前。

她伸手去拿药碗，却被躲了过去。

殿外雪光透过帘帐照在男人上，映外衫黑缎上的银纹, 整个人都好似沐浴在朦胧的微光里，将面容衬得愈加柔和。

萧姜眉目低柔，面上挂着浅淡的笑。他舀起一勺药汤，凑至她边。

郑明珠愣了片刻，随即就着银匙喝汤药。

心却涌起一阵莫名的怪异违和。

就这般饮半碗后，她再也耐不住此刻的怪异，伸手夺过男人手中剩的半碗，一饮而尽。

“喝了药，便再睡一会吧。”

“……嗯。”

郑明珠狐疑地躺。喝过药后，原本就沉的思绪更加混沌。她再次睡，这一觉沉而无梦。

临近午时才醒过来。

寝殿里放了两盆炭，她上又压了厚重的被褥。喝过药，发了汗，除却咙还有些不适外，已无大碍。

她抻起双臂，拉动骨，正要起榻时，一件厚重的棉披围在她背后。

她抬起看向来者，不料羊绒棉帽迎面扣在脸上，挡住了视线。

将棉帽推上额后，郑明珠再次抬起。

只见萧姜站在榻边，三两系她前的衣带。

人搬一方木案，几清淡的菜式摆上来后，又纷纷离去。

郑明珠坐在案前，萧姜在她侧落座，替她盛一碗粥，却没递过来。反而如晨起喝药时那般，舀起一勺停在她边。

“……”

这是她最后一顿了吗？

“时节变化，难免有些小病小灾。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郑明珠不自然地偏过去，夹起盘中的米糕自顾用。

见她如此，萧姜也没说什么，讪讪地收回汤匙后，将这碗清粥放在她面前。

“你康健，本是不常病的。乍得风寒，自然要好好养着。”

萧姜若无其事地为自己布膳，语气轻柔，“不光要养，更是……要治治心病。”

听到这句话，郑明珠动作慢来。

萧姜话中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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