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动作未停, 抱起箱盒一个个扔火堆里。

仔细瞧，是前殿的贺礼。

祭奠，谁？

郑明珠眸光暗来，夜里她中的锋利未加掩饰, 直勾勾看向地上的男人。

他很了解她吗？

是想告诉她, 她的一切他都知，因为是她亲说来的。

那个时候她信任他。

现在是在提醒她, 当时的她多可笑, 竟把算计当成真。

“我的事，就不劳陛费心了。”

郑明珠语气冷淡。

人们见状，动作缓来, 纷纷退到廊去。

片刻后, 萧姜起站在她面前，扯起她的袖来到火堆旁。

他低垂眉目, 上已没了前两日那剑弩张的气势，只是兀自拿起铁钩, 戳动火堆余烬。

“就算皇后已足可独当一面。我便什么都不能过问了吗？”

萧姜顿住动作, 向她伸手。

沉默良久，郑明珠抬起手，搭在男人糙的掌心。方上两指节，便被牢牢握住, 向对方边拉扯而去。

“最后被抄家落狱的人, 到了曹地府无人烧纸。倒不如把这些看着碍的东西, 提前给他们送去。”

“也算了善事。”

说着, 萧姜向廊的人示意，将前殿的贺礼都搬过来。

人们鱼贯，接连将箱盒扔向熊熊烈焰中央。摔砸时金碎玉裂, 声响不绝。

原来是祭这些人。

看着逐渐化成烟尘贺礼，她心沉积的绪消去一些。

“都去吧。贺礼都给思绣，登册库。”

郑明珠寻回理智，吩咐。

人离去后，园中清净来。冷风起落叶，火焰渐弱，直至剩残烬。

冷月的辉光代替焰，照在萧姜上。他侧过，开：“以为我在可怜你？”

“犯在你手里，该可怜的另有其人。”

男人倾靠回来，顺势揽住她的腰。

郑明珠一时语，不知该应些什么，目光滞滞地看着园中央的塘。

灰烬飘浮在面上，随游鱼尾鳍沉塘中，连带着她心底最后那余怒一同消散。

意识到这，心底无端涌起莫名的抗拒，勾起另一暗恼。

她后退一步，轻轻挣脱男人的怀抱。

“夜重，该回去了。”

话罢，她自顾向殿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后亦步亦趋，还没走两三丈远，袖便被扯住。冷凉的指尖顺着袖布料攀上她的手腕，像是一条觅的蛇，小心翼翼地试探。

见她没说话，攥着手腕的力收，宽阔的躯贴在她侧。

乍看过去，他们二人的姿势亲密无间。

“还恼吗？”

萧姜贴在她耳侧，声音低沉喑哑，“等时机到了，想杀哪个，便杀哪个。”

“我亲自给你递刀。”

这大半年来，这样的形已数不清发生过多少次。

等到那硝烟火药气味消散，两人便恢复常态，还如往常那般共议政事，筹谋计策。

可那横在二人间的刺不会因硝烟弥散而消失，反而越越，越扎越。

郑明珠与萧姜相起来，也会愈疲倦，难以应付。

她看不透萧姜。

与一个始终无法完全了解的敌人日夜相，心的防备不能卸分毫。如何不消耗心力呢？

秋末尾，李氏的案彻底了结。

皇叛国罪名严重，念在李将军在朝多年，功名累累，最后只是革职离朝，罚没田财，李氏族人永不得再朝为官。

此事拖得久，李夫人的灵柩也在聆音殿停了大半个月。

丧事由皇后亲自办，驷柩车皇陵，算不得风光，却也给足了周全和面。

死后风一捧土，喧闹的排场只是为了安抚群臣之怒。

更是为了彰显椒房殿的仁德之心。

不知是不是被这接二连三的事端消耗了，太后在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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