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手段，也够狠辣，不输你姑母半分。”

“此次会留我一命，是因谨华的缘故吧……”

“这样可不行……在里，骨血缘尚能离心，又怎能再对旁的谊心生期冀……”

李夫人低咳几声，黑红的血撒在榻上，染红了素白的褥。

“你服毒了？”

郑明珠死死盯着榻上的人。

“……若非如此，怎能置她于万劫不复之地。”

“我已留血书一封，表明是太后了毒。”

“剩的……就给你……”

李夫人声息逐渐衰弱，直到再说不半个字。她双目涣散，手中一直攥的银簪跌落在地，簪首的红玉碎成两，被黑血掩盖了光华。

郑明珠僵在原地，视线被目的几抹鲜红锢住。直到外间人询问，才恍然回神。

她找榻里的那封血书，扔在最显的地方后，便匆匆离开寝殿。

得了她的命令，翟太医率先医治。

几个生的太妃战战兢兢与郑明珠一同候在寝殿外，不敢吭声。

若非椒房殿迫，她们不会踏北苑半步。

片刻后，翟太医踉跄着走来，将一封血书呈上来。

“娘娘……太妃她……殁了。”

在旁等候的几个太妃闻言，惊惧不安，有胆小者当即吓了。

郑明珠拿过血书，面冷厉：“好一个李太妃，自己生了重病而死，竟还敢攀污太后娘娘。”

中的消息传得最快，更何况殿里有这诸多双睛在。

待太后的仪仗匆匆赶来时，聆音殿已作一团。

几位太妃听到“太后”二字，三魂已失两魄，只恨不得立刻回到北苑去。

人们来往，却不知在忙什么。

郑明珠则拿着血书站在殿，等候太医令查验李夫人的毒。

“姑母。”

“皇后也在这，消息竟比本还灵通。”

太后环视殿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那几个太妃上。

北苑的几个太妃，自先帝驾崩后，惧怕太后的铁血手腕。对中诸事能避则避，又怎会无缘无故现在聆音殿。

几个太妃皆被惊得说不话，唯有一个关太妃还算镇静：

“妾见过太后娘娘。”

“今日，李太妃经过北苑，与妾匆匆一见。倒提起许多先帝还在时的往事。”

“不料今晚……”

关太妃拭泪，“听到噩耗后，妾便带着妹来看看，不枉同侍先帝一场。”

关太妃没有提起椒房殿半个字。

如今的局面，太后和新后两虎相斗，必然有一方会败。

今日李夫人的死十分蹊跷，保不齐是太后设局，日后兴许会将她们几个灭。

新后与太妃们却无冤无仇，现在卖新后一个好，日后日也安稳。

“是吗？”

太后对这说辞，不甚相信，“皇后如今成了名副其实的后之主，连这样的大事也不令本劳。”

郑明珠上前两步，像是没听见太后话中的讽刺，亲手递上李夫人留的血书恭恭敬敬：

“姑母，李夫人罪大恶极，竟无缘无故攀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