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也没抱多大的希冀, 毕竟没了萧谨华，李氏一族无半威胁。”

“不料这二人只一见，太后便改了主意。”

昔日先帝后里，李夫人并非是太后最劲的对手, 却在储位之争上给了太后最大的威胁。

太后对李夫人有恨, 理所应当。

思量许久，郑明珠才回过神, 猛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旁的人。

她看向萧姜, 温声问：“陛，一同用膳吧。”

萧姜一向不喜人近，有他在时, 诸事皆要亲力亲为。

郑明珠拿起空碟, 学着方才萧姜的模样，想替这人布些菜来。竹箸停在半空, 迟迟未落。

他都偏些什么呢。

从未见萧姜表现自己的喜好。

仿佛吃饭仅为果腹，夜里也多浅眠, 只维持这躯活着罢了。连唯一可称之为好的木雕, 也是为掩人耳目。

旁人了皇帝，恨不得尽享天之乐。

他野心走金銮殿，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第一次没有敷衍了事，随意拣几自己偏的菜式。而是生几分好奇, 试探着问：

“陛, 用些什么？”

殊不知这好奇心, 像是一簇细小的枝桠, 轻轻叩动心积沉经年的厚土。

萧姜怔了一瞬，思绪慢来。许久也没回答这个最稀松平常的问题。

郑明珠没有追问，像往常一般随意挑捡。

而后, 二人没再多言。整个晚膳间都格外沉默，只闻秋风拂动枯叶娑娑。

夜，天微凉。

外殿已起小泥炉，凉风寝，带起阵阵风。

沐浴回来后，郑明珠卧在榻中的丝被里。帐温如，倦意逐渐侵吞思绪，令人昏昏睡。

再醒来时，灯烛燃尽，窗外月上中天。她的腰腹被什么环住，勒得近乎不过气来。

她迷迷瞪瞪睁开，见萧姜贴在她额前。幽冷的光透过薄纱照帘帐，为男人的半面脸颊投小片暗影。

她没有动，只是盯着对方的睫神。

最近她时常梦到萧姜。

那些梦光怪陆离，像是她自己的癔想，再难从其中得到什么启示。

心无端涌上一阵烦躁，她重新闭上，不再去想。

一夜好眠。

- -

聆音殿附近不远，便是未央沧池园。日里可第一时看尽百，可四季唯一。剩的时日只剩冰封天地与枯枝残叶。

一位瞧着年近四十的女独坐在廊亭中，盯着中漂浮的残荷神。

新帝登基后，太妃们移居于北苑，不常来走动。后人丁稀冷，骤然多生面孔，格外引人注目。

仔细看，女眉目间的温婉气韵似曾相识，竟是从前的李夫人。

瞧见现在路之末的巍巍仪仗，洒扫人们回过神来，连忙垂首退远了些。

郑明珠抬手命人候在原地，她自己走近廊亭，却没有落座。

不过两年光景，李夫人两鬓斑白，脸颊上已添了些细纹，昔日眉宇间那抹温婉气韵也掺杂愁丝。

萧谨华容貌更肖似先帝，唯有鬓眉有几分像李夫人。

“乌孙是个多险恶的地方，能活着回来靠得岂是运气。”

李夫人目不斜视，声音低沉而枯，带有几分唏嘘和怜惜。

这份怜惜不是为她，是为当初与她境相似的质萧谨华。

“这样简单的理，她却想不明白。”

“从前我便知你是个有心计的，只是没料到你有这样的野心。”

郑明珠微微侧目：“便当太妃这番话是夸赞了。”

她仍有话想问，可想到这几个月来从乌孙传回的消息，又觉无话可说。

她启程离开廊亭，好似此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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