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僵在原地, 良久才：

“陛可愿意信我？”

同样的问题，她又问了一遍。

外间人来来往往，萧姜不会答肯定的话。

她迎上对方的目光，想亲看到答案。

萧姜沉默着, 底又恢复素日的平静, 古井无波。

想到萧姜方才的第一句话，郑明珠又问：

“陛若因过去之事而介怀, 日后你我是否还会有破镜无瑕的那一日？”

过去对萧姜的欺凌, 不可能轻轻粉饰过去。

对萧姜而言，她永远是一个罪人。

上次梦见晋王，到这次的这株菩提。她再三承诺, 日后全力助他肃清朝堂, 不会分神。

也许萧姜不是不信任她，是想退她的底线, 让她无限度满足他的要求。

自成婚后，萧姜凡有所要求, 她都愿一一去。可她不是神仙, 总有不到的那日，到那时该怎么办？

等到萧姜腻味了，或许会杀了她。

她不能此生都活在赎罪的影里。

萧姜捡起地上的枯枝，上前一步站定在她面前。他扯她腰间的短刃, 连同枯枝一起在她掌心。

男人声音很低, 指尖轻轻在她心, 说：

“你知该怎么。”

说完真正想说的话后, 戏台重新架起来。萧姜看向殿外，了嗓音：

“朕不想再看见你。”

好。

郑明珠攥了手中的枯枝和刀刃，竭力压制心底汹涌的怒气。

“来人。”

“备车驾。”

萧姜侧目：“去哪？”

“遵照陛的旨意, 我亲自置这一切。”

郑明珠转离开殿。

到现在她也算看明白了，她与萧姜之间，从来没有回旋的余地。

一辆不起的车驾驶皇城，摇摇晃晃两个时辰，最后停驻在兰棠行附近的泉庄。

半山腰的小土坡附近，在枝繁叶茂的树木间有一棵近人的树苗。

郑明珠寻找许久，才认这棵树。

菩提条发芽，壮的枝迎风而立，不比四周这些北地的树木枯弱。

它好好地在这。

日光西斜，橙赤日光洒照来。恍然似有一影提着泥木桶，半蹲在树苗前培土。

那时，这棵菩提才与她腰腹一般。

压抑了近一年的心念，在此刻骤然滋。她控制不住地一遍遍思量，那条更平坦宽阔的路。

那个更温良善的人。

不过，都过去了。

她会砍掉脚所有拦路的荆棘。

郑明珠蹲，她短刃，刀锋横在菩提枝前，瑟瑟折照寒芒。

今日刀锋砍断树枝，明日刃扎敌人。

前划过一张张面孔，最后在萧姜满幽怨的目光中定格。

她一个个送他们上路。

郑明珠抡圆了手臂，刀刃挥向树。还未待刀尖落，咙涌起一腥甜。

闷闷钝痛，温的血自嘴角。

前发黑，她逐渐失去意识。

这一觉很沉，不休止的梦境像不断的河，在无边无际的意识里穿过。

宣室殿，文武公卿神肃穆。位列两首。日光倾照来，漆暗石砖折穹镶嵌的日月星。

“罢朝！”

随着谒者一声令，百官次序离朝。

殿顿时空寂来，唯有一影仍站在原地。男人一朱赤朝服，的武弁冠翎羽飞昂，却难掩周的落寞之气。

他目光越过金銮座，看向后方珠帘掩映的女影。

“皇叔，你怎么不走呀？”

稚的声音响起，小天不知何时来到他旁，扯住他的袖轻轻晃动。

萧姜蹲，握住小天的肩，目光仍遥遥看向珠帘后。

“皇叔走不了了。”

你母亲终于忍不去，要除掉最后的障碍了。

剑扎心那一刻，血迹溅到她的角，为今日的胭脂添了几分颜。

难得能在郑明珠脸上看到一丝惶惶和动容。

萧姜上前一步，剑锋复刺几寸。

想到午夜梦回时，他现在的模样会化成噩梦伴随郑明珠一生，连心的痛觉也消减去，只剩密密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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