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恰逢郑明珠经过，小娥又都缩回脑袋。

殿后，她唤来思绣：“这些凤仙都分发给椒房殿的女，再去库中取矾粉一并发去。”

思绣笑着应：“好。”

“前几日，云湄已经制不少现成的染指凤仙，娘娘十指纤纤，若是染上一定好看。”

“罢了，你们自己拿去染吧。”

思绣难得多劝了几句：“染过之后，也好给陛瞧瞧。”

“娘娘不是才说，与陛无话可谈。殊不知寻常夫妻间，大多是靠这等二三小事维系谊。”

郑明珠默默良久，松答应来。

夜，甘殿灯火通明。

廊飞蛾扑灯笼里，在朱红的墙面映朦胧的影。

郑明珠接过云湄手中的灯，独自走殿。

去时，萧姜正靠在案旁假寐，指尖一叩在茶盏上，仿佛已候她许久，带着几分不耐。

昨夜那莫名其妙的一遭，她还没清楚原委。

现在就要赶鸭上架，絮起所谓的夫妻谊来。

郑明珠坐在萧姜旁，握住男人的手掌：“陛，膳房新的枣巧果。”

“我尝着倒不若安坊间的味，独在致罢了。”

“陛要尝一些吗。”

萧姜闻声睁，反手握住她的手指，一注意到指上那抹红。

“新染的，这颜衬我吗？”

郑明珠伸无指，笑问。

少女今日一藕外衫，亮蝉纱罩在上，在灯影里熠熠生辉。指尖的一抹赤与额的凤衔珠相衬，更显眉目动人。

郑明珠一向不在这些事上费心思，必定是人们的主意。

淡淡的凤仙混杂梅香气，萦绕在鼻息。萧姜看着少女被笑容挤成月牙的双，心却愈发空落。

他想斩断了她所有的，她到了。最后站在皇权峰，冷血无，六亲不认。

他想让她一个寻常妻，她也得到。闻声语，知冷知，举案齐眉。

从乌孙荒蛮之地，到风云搅动的未央，郑明珠都能捡回一条命来。世上没有比她更能隐忍的人。

他想让她什么，她都得到。

见她煎熬，那抹愉停留的时间比蚍蜉寿数还短暂。剩的只有无穷尽的空虚和厌烦。

也许他还是想看郑明珠她自己，只是……

一直横在心中的念和渴求被他次次忽视，次次掐灭，直到再也燃不起来。

“衬。”

萧姜声调低而轻，像是在耳边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