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

郑明珠心闷钝，收回目光。

将要殿时，余光瞥见一熟悉的影。她顿住脚步，转看向殿门左侧那个目不斜视的侍卫。

周季彦手持戟立在门，神肃穆，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铁盔盖住他大半面容，却没遮住颧骨上的那疤。

她没有认错。

郑明珠脑嗡得一，周发冷。

“你叫什么名字？”

她里攀上怒，语气也冲。

只见周季彦单膝跪地，回禀：“回皇后娘娘，小臣名唤邹彦。”

好一个邹彦。

郑明珠怕引起旁人注目，并未追问。

她转殿，方才的动静萧姜似乎听见了，特意放缓脚步等她。

屏退人后，殿只剩他们二人。

“他为何在这？”

郑明珠发问，“明日便将人打发走。”

周季彦罪臣之后的份，在安已算得上危险，如今竟还改名换姓在里郎官，是嫌命不吗。

“他本事大着，来安不到一年，便给自己换了个良家份。又借着傩人的一本领。”

“如此大费周章，为何不成全他。”

萧姜轻笑。

“不行，明日就送他离开。”

郑明珠一回绝。

她听了萧姜的话外音。现在他们可用之人不多，能信任的更少。那些伪装成匠人的有识之士，还暂待观察。

周季彦为人灵光活络，在朝堂里奔走再合适不过。

可是，她绝不允许。

且不说对抗郑家的结果仍未可知，留在朝廷给萧姜事，它日若萧姜心意逆转，也是竹篮打一场。

鸟尽弓藏不是新鲜事，她自己尚抱着几分必死的心与萧姜同谋，绝不能再搭上周季彦。

萧姜笑意淡去，语气冷来：“你倒是关切他的安危。”

郑明珠没反驳。

“周伯也算救了我们一次，总不能恩将仇报。”

“我竟不知，你何时成了个讲恩义的人。”萧姜话带讥讽。

郑明珠见萧姜不答应，起坐在这人侧，态度：“陛，安人才如过江之鲫，何愁找不到可用的人，而他的份又……”

“此事若被太尉发现端倪，岂不前功尽毁？”

“可不是我要留他。”

“改日你自己去问问，他是想远离安是非，还是留在里。”

萧姜语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