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笑容，态度还算和善有礼。

御史在三人间扫视一圈，多年混迹朝堂的锐让他意识嗅到些风波气息，索低着不开。只躬了句“娘娘万安”便罢。

郑太尉见郑明珠看向萧姜的目光里，亦是带几分蔑视，又是一贯了解郑明珠的嚣张。只以为是自家女儿肯忘却前事，一心站在郑氏这。便轻笑：

“愿听娘娘教诲。”

“陛这木工雕刻之术，虽是湛。但找来的那些个俗木匠，整日将这甘殿里闹得尘土飞扬。”

“若是被太尉这样的亲眷瞧见，倒也罢了，自不会见怪。”

“若被其他公卿瞧见，免不了耻笑一番，陛有失威严，坏了礼数。”

郑明珠字句表面，皆是贬斥萧姜。

郑太尉闻言，满意地。

“太尉方才所言甚是，六艺八雅，陛大可择一工之。”郑明珠话锋一转，目光笑看向太尉，“郑太尉的棋艺，在安公卿中，可称得上一。”

“不如便请郑太尉，好好教教陛，也好弃了这木工好。”

郑太尉躬作揖，打着挫挫新帝锐气的主意，当即答允来：“自当为陛效劳。”

御史见状，自请告退。

郑明珠立刻吩咐人拿来棋，布置在大殿中央。

相谈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萧姜早已放雕刀，目光笑落在郑明珠上，边弯起的弧度中，藏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待棋备好，萧姜和郑太尉落座，二人各持黑白一。

起初，萧姜一幅恭谨模样，虚心求教。郑太尉也佯装了些棋中关窍之法。

黑白替落。

很快，郑太尉赢了，将黑杀得片甲不留。

很快，郑太尉又赢了。

又赢了。

对懂棋的人来说，与臭棋篓棋无异于是一折磨。

一局接着一局，郑太尉赢得无知无觉。

萧姜倒是越挫越勇，每输一局便捧太尉几句，随后放狠话：一局，朕必定能赢，太尉大人今夜得奉陪到底。

萧姜的锐气有没有消磨掉尚且不知，郑太尉的锐气算是没了。

五旬之人，被拖着在棋盘上落，困得神魂颠倒，官帽差磕掉在棋盘上。

加之自官署离散时，还未用膳。此刻又饿又困地在这陪臭棋篓棋。

就在这时，郑明珠命人敞开大殿的门，夜里的冷风呼啸着来，尽数打在郑太尉单薄的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