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侍卫得令, 收起剑戟便往摊棚所在的方向去。

郑明珠别开目光，自顾向回走。

不到半刻钟，后传来铁甲咔哒相撞的声响。是那两个侍卫回来了。

随着脚步靠近，空气中传来焦糊的烤饼油香。

郑明珠转过, 见这两个侍卫的模样, 不由眉一蹙。

这二人双臂大张，怀中被十几张胡麻饼得满满当当, 视线也被饼挡住, 踉踉跄跄走过来。

“不是让你们放银就走吗？”

“大姑娘恕罪，摊主追了我们百步远，实在拗不过才拿回来的。”

刚炉的烤饼还冒着气, 说话间, 其中一个侍卫忍不住手，大半烤饼倾在半空中。

郑明珠箭步上前, 接住几张饼，无奈：“快走。”

酒楼的鼓乐声已经停了, 还没等正门, 便瞧见思绣候在门东张西望。

瞧见她一行人的影，思绣连忙迎上前来，附耳低声：

“大姑娘，我们快回吧。文星殿的人来送信儿, 说是陛传召, 即刻就要过去。”

“这个时候？”

萧姜不该在祖庙为先帝守孝吗, 怎么也要明日才回来。

亥时左右, 郑明珠风尘仆仆从外赶回来，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一件，前襟蹭上几大片胡麻饼油。

甘殿灯火通明, 廊却寂静无比，半个人影都没有。

她环顾左右，见原本在殿外听候差遣的小黄门都跪在地上，埋没在夜里，一时竟没瞧见这些人。

这些小黄门埋着，畏畏缩缩的模样，连大气也不敢。

意识到事不对，郑明珠在廊转了几圈，恰碰见提灯而归的庞。

庞瞧见她，躬见礼后也没有主动多说什么。只是面铁青，连平日那抹不来的假笑都掉地上了。

“外冷，姑娘快些去吧。”

“大监，哎……”

郑明珠还没来得及细问，便被推就到殿，厚重朱门应声关。

这个老东西。

在门站了半晌，郑明珠瞥向同外一样安静的殿，担忧之余心也犯嘀咕。

又怎么了？

萧姜的心思她从来就没猜透过，从前被他那副伏低小的样迷惑，现在更是像蒙着一层雾。

莫非是在前朝受了什么屈，要拿她气不成。

郑明珠又在门前徘徊许久，方动走向殿。殿门也是关着的，她两手扶在门闩上，又是一阵犹豫。

忽而，木门吱嘎轻响，从开一条小来。红狐狸悄悄踩在门槛上，叼住她的裙角向里拽。

郑明珠抱起狐狸，着两只爪走去。还没走两步，她便僵在原地。

地砖上一片狼籍，散落着七零八碎的木制机关锁，全碎的不成样。

她看向就近的两块碎片，上面依稀几利劈开的痕迹。不知是不是原本的雕刻痕迹。

心骤然悬起，她不自觉加重手上力。狐狸吃痛，却也没跑走。像是嗅到外面更危险的气息，又往她怀中钻了几分。

郑明珠抬看向窗边，男人似乎正侧卧在矮榻上小憩。隔着遮挡视线的绣屏，只能瞧见一截墨的衣角。

她心思微转，单手抱着狐狸，弯腰捡起地上的木碎片，一片片收拢到箩筐里。

不消片刻，大半的木碎片被收整净。

瞧见逶迤在地的黑绦带，郑明珠指尖动作顿住，随即缓缓抬。

萧姜眯起双，目光恹恹地看过来，在她上游走一圈，最终停顿在她衣裳前襟的几片油污上。

他支着，也不说话，像是在等她先开。

样完，郑明珠将最后一块木碎扔箩筐，便抱着狐狸站起来。

“这么早回来，祖庙的事结束了吗？”

萧姜没答，视线仍停在她衣襟前，像是在等她解释。

“午后，恰巧遇见一个卖饼的铺。要尝尝吗，我们去蜀中的路上吃过。”

郑明珠话罢，暗自端详对方的神。男人不为所动，但也没表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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