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郑兰赠这份贺礼开始, 太后便不发一话。虽未直接表现不悦，但绝对算不上满意郑兰的法。

想通其中的关跷后，郑明珠的注意力又回到萧姜上。

接过郑兰递来的书卷后，萧姜挑捡其中一册, 翻看了几页便撂在案上。

他自顾摆着面前的烹茶碗盏, 动作不不慢，也没有向太后恭维几句的意思。

事实上从门到现在, 她也没瞧见萧姜对太后有多恭敬。

萧姜在朝中没有基, 又与太后有旧怨，登基后不说战战兢兢应付太后和郑氏，还透几分微不可查的怠慢。

她到底与萧姜相了近两年的时间, 知他是能隐忍的。此刻明显还不是他暴锋芒的时机。

如此作派, 是真昏了。还是心有成算？

不过有一她可以肯定，萧姜与从前大为不同了。

她总有错觉, 那就是萧姜要比之前难对付得多。或者说，萧姜从未在她面前暴过真面目。

郑明珠收回目光, 心逐渐覆上一层云。

一刻钟后, 庞躬着腰来，众宗室公卿俱已落座。

太后借更衣，独独留郑明珠陪侍。

“珠儿，本知你与陛素来不睦。”

太后轻轻抬起手, 郑明珠会意, 连忙上前搀扶在侧。

“可是本与你父亲看重你, 待了先帝丧期, 自是要立你为后。”

“虽说不指望你与陛举案齐眉，但也不能像如今这般僵持着。”

郑明珠应了一声，像是不愿。

太后叹了气, 命令：“今夜宴结束，便由你去甘殿伺候笔墨。”

“要如何，总不用本来教你吧？”

“是，姑母。”

先帝丧仪期间，大张旗鼓设宴已是不妥，自然没有往日的歌舞笙箫。一个时辰后，便结束了这场应付。

整场宴上，郑明珠一直心不在焉。宴结束后，太后边的人便送来一个描画致的盒。

专来提醒她，莫忘记去甘殿。

郑明珠接过盒，吩咐自己边的人回去，自行去往甘殿。

短短一刻钟的路，她足足走了近半个时辰。

临近门，脚又打了个转，没有立刻。

恰逢庞自殿来，尖瞧见了她，立刻笑眯眯迎上来：“姑娘是来为陛伺候笔墨的吧。”

“随老来便是。”

“是。”

郑明珠面上不动声。攥着盒的手心，却发了细密的汗。

她前脚踏殿，后的木门吱呀一声，阖上。

前殿没有人守候，四空旷，轻微的敲击声若有似无地，从木屏后的殿传来。

庞是太后的人，自然领会太后的意思。

郑明珠掀开重重帘帐，向唯一的声音源走去。

绕过木屏，声音更加清晰。

一碎木被扔在竹篓里，磕在堆叠的木料上崩来，又在地板上弹了几，最后落在她脚边。

郑明珠应声顿住脚步，抬向窗边望去。

殿中炉火烧得旺，萧姜只着一件单薄的丝质里衣，衣领敞开，系带堪堪挂在腰前。他侧卧在案旁的小榻上，手中摆着一只半成木雕。

他动作极缓，却利落准，刀刃落在木上，几便成型。

三盏灯烛齐齐摆在案，但烛芯已烧到末端，不够明亮。也看不清萧姜的面孔和神。

郑明珠蹲，捡起脚边的废弃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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