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颤，木然地拾起箱中的东西，一件件扔炉火中。

火吞没旧，烟随着浪上飘，所有的回忆都化成一捧灰土。

什么都没有了。

咣当一声，木箱自手中落。

一棵细小的枯枝了来。

它已经枯死了，枝杈上绑着一条红绳。这条红绳当初没能保它，今日却免了它成灰的命运。

郑明珠盯着看了许久，才捡起这截早已枯死的菩提幼苗。

都去了，还留着你什么呢。

她缓缓靠近炉火上空，上涌，悉数打在悬而未落的枯枝上。

不知僵站了多久，一滴晶莹的珠滴在黑灰里，而她仍攥着手中的枯树枝。

她闭上双目，退眶传来的酸涩意。

在里，有多少人拿着刀站在她后，等着她这颗泪。

她不会让他们得逞。

郑明珠松开手上的力，枯枝落去。她转回到榻前，静坐片刻后，重新看向炉火。

枯枝卡在铜炉的隙里，直直立，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一般。

是方才廊外的一缕北风，歪了树枝。

这段时日绷着的心弦在此刻尽数断裂，她踉踉跄跄起，眶里涌动着意。

郑明珠跑殿门，一步一步向修仪殿跑去。冷风在耳边呼啸，像刀锋一样刮割着肤，而她仿若不觉。

修仪殿门前，她死死盯着院中央那黑棺，跌跌撞撞向前走。

夜太，守夜的人都不在了。

她气力竭，卸力趴伏在棺木上。因双脚发，多次落来。

一柄匕首扎在棺木边缘，以此支撑。渐渐地，她恢复些气力。

郑明珠慢慢爬起，起匕首撬动棺木上已钉死的钉。可惜钉太了，匕首弹歪了也没能撼动分毫。

她发了狠，一刀刀扎在钉四周。

这时，一个守夜的小黄门颤声：

“……大姑娘，晋王殿已去，且让他土为安吧。”

小黄门方才一直躲在后，没敢来。话罢，他浑颤得厉害，连忙跑了去。

土为安。

郑明珠动作僵住。

像被这句话了气力，她浑跌坐在地上，又膝行至供奉牌位的案桌前，伸手去够牌位。

她倚在香案后，抱着牌位。

她想起从前在乌孙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娘离开。

她什么都不了，睁睁看着边人一个一个死的死，远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