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既说宗正丞是被铜铁所伤致死, 外形大小皆可据伤大致推测。

大魏前几年战事方休，炼铜铁乃是稀缺之，价格远于从前十几年。普通平百姓顾着买耕，怎会打造这样伤人的东西。

他们一行人走遍安的铁匠铺, 几番盘问调查, 没能找什么异样。

夜，天候微凉, 重霜浸染薄衫。调访过最后一间铁匠铺时, 已月挂中天。

廷尉状似无意地与后的刑官谈：“若说伤人的利，倒像是锤锥一类的。”

两位刑官讪讪地了，那位从民间请来的巧屠从到尾便没说话。

“短锤, 倒不常见。”

奔波七八个时辰, 再旺盛的力到此刻也撑不住。郑明珠木着思绪，听廷尉与旁的副监谈。

在听见短锤时, 意识稍稍清明几分。

她转看向萧玉殊，二人对视后又很快移开视线, 继续听廷尉的话。

短锤是中虎贲卫所的兵, 只是平日戍守大殿，皆用戟。短锤便闲置在库中，并不常用。

若说今日午廷尉是暗示些什么，这便可算得上是明示。

虎贲卫听命于皇帝, 如今皇帝病重, 还能有谁能调动的了？

这桩案是不能继续查了。

就算宗正丞袁犁是冤死的, 也只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揭过去。

现在唯一能的, 便是忍。

沉默良久后，萧玉殊缓缓开：“锤锥虽不常见，但在安多如毫。更何况宗正丞的伤, 也未必是铜铁所致，金银也无不可能。”

“无从查起。”

“是本王无能，不能给死去的宗正丞代，更不能安抚儒的愤懑。”

“此事，本王自会向娘娘回禀。”

廷尉面上几分如卸重负的轻松，立刻躬作揖：

“殿英明。”

此事暂告一段落，两厢各自离去。

夜静谧，漆暗的巷中，两方车的细碎蹄步声叠在一起。

车辙平行汇聚时，车四方吊角的铜铃停住。

“廷尉大人办案辛劳，您在江的亲眷，家父自会命人好生照拂。”

廷尉掀开车帘，看向孟元卿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孔，了。

给尸伪些伤痕，自是不难。

- -

过了方才的困劲，现反倒清醒起来。

郑明珠半坐起，为案上的两方空茶盏添汤。

回来的路上，他们两个一致的沉默寡言，没有就宗正丞的案多作谈。

虽上次行虎兽伤人一事过后，她已算是对萧玉殊坦白了自己的立场。

但事关皇后和郑氏，依然不好多说什么。是怕引起萧玉殊对她不必要的猜忌。

郑氏的试探不会停止，只要向前走，就一定会扎到尖刺。

这次不过是开始。

拉着萧玉殊走上这条路，到底是对是错？

她不止一次思量过这个问题。怪的是，每次纠结于此，她几乎都会忘记，萧玉殊是那个梦中带给她痛苦的人。

她始终无法将他们联系起来。

茶烟缠绕着案上的文卷，转瞬弥散开来，淡淡的清冽香气清思醒神。

萧玉殊抬，见郑明珠耷拉着，眉微微蹙起，似有心事。

他收整心绪，将翻涌的杂念尽数回心底。

“本想着在这几日空闲，把这棵幼苗移栽到兰棠行附近的泉。”

“突如其来诸多事，只能耽搁了。”

“怕日后，再难找到合适的时间。”

萧玉殊看向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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