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玩笑话，他却想当真。

“好嘞。”

“这位姑娘酒量如何？两个时辰了，能挡得过五碗的人都屈指可数。”

郑明珠闻言，答：“这个不难。只是我不会使弓，弹弓可行吗？”

掌柜是个和气人，今日只为揽客兴，满答应，直接命人找来弹弓。

这酒，的确烈。

两碗肚，脚已经发了。

郑明珠瞄准远细小的靶心，飞快脱手。待石击中后，饮尽一碗。

不能等着酒劲上来，要快。

第五碗。

郑明珠摇摇晃晃，怎么也瞄不准。

萧玉殊她的手，轻轻扶住，温声劝：“明珠，酒烈伤。”

临近晌午，掌柜见时辰差不多，脆：“姑娘好酒量！”

“剩的两碗，可让姑娘的郎君相替。”

乍听到郎君二字，两人都愣住。

醉意模糊神识，亦能让人抛却礼法，放大胆量。郑明珠扔手中的木弹弓，拿起案上的弓，举在萧玉殊面前。

看着男人忧的温和目光，她笑意酣然：“郎君，给。”

萧玉殊接过弓。

他没饮酒，脚依然如飘在云端。

两箭正中靶心。

直到拿到木雕和三坛佳酿，仍木讷讷地，思绪仿佛被锈住。

两个醉酒的人离开街。

一个真醉，一个假醉。

茶肆。

“醒酒汤，再来一碟腹的糕饼。”

萧玉殊将少女揽怀中，任其仰倒在自己颈。他住郑明珠的手掌，瞧见指间因方才拉弹弓而硌的红痕，

仔细看，此还叠着薄茧。

弹弓使这样的准，必是经年日久练来的。

免不得联想到她在乌孙的经历。

“殿……”

郑明珠酒醒了些，酒气散来浑发，挣脱了男人的怀抱独自坐在一旁。

她的思绪稍微清明了些，但仍朦朦胧胧，如隔了层纱雾。

小厮送来醒酒汤。

萧玉殊拿起木匙，一勺勺给人喂去。

回想起少女方才那声大胆的“郎君”，心又一瞬撼动。半晌，他开：“日后私里，不必唤我为殿。”

太生分了。

“那，六郎？”

前些日去买菩提树，那掌柜便是那样唤她郎君的。郑明珠现学现卖。

见萧玉殊久未回应，她也清醒几分，意识到自己的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