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翌日晨起, 郑明珠也没选择到底要送哪一盆幼苗。

索便都带上。

车停驻在晋王府前，郑明珠两臂一面抱着一盆歪歪扭扭的树杈，枝桠上也没几片翠叶。稀稀冷冷，还不如路边的野草葱郁。

瞧见男人的影, 她加快步伐, 小跑上前。两袖迎风扑扇着，大鹏展翅似得冲过去。

惊得萧玉殊旁的侍从执戟挡在前方。

“都去吧, 不必跟着。”

看着她手中那两五六寸宽的沉重盆钵, 萧玉殊哑然愣住。

“殿，我来了。”

郑明珠有些气，面颊染上薄红, 发丝被风起, 白皙的前额。

萧玉殊连忙搀扶，接过这两盆…枯树枝。

已是多日没见了。

他垂眸, 目光定定地落在少女上却

“殿，这是……”

瞧见落在萧玉殊袖的两片枯叶, 郑明珠一时说不,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辰贺礼。”

男人视线在两个盆间转换，随后更抱了些，笑应：“我会看护好它们。”

他们二人约定好外同游，自然是不能带这两盆厚重的泥土树苗。

郑明珠跟在萧玉殊后, 来到王府书房前。

“殿, 郑大姑娘。”

一个两鬓微白的老者躬请安, 待人抬起, 才瞧是卫大监。

不怪她第一没认这人，从前哪次靠近萧玉殊，卫监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从未这般和颜悦过。

书房, 窗摆放着一张案，光充裕，是温养绿植的好地方。

“我知殿见惯了金玉书画，也不知您的心所好。这几日苦思冥想，才买来这几株心叶榕。”

“也唤作菩提树。”

郑明珠解释。

闻言，萧玉殊微怔，指尖抚过细小的树杈。

“此树不在北境生，一般人也不知由来。”

“为我准备这些，必要费心神的。”

“说来惭愧，我对殿知之甚少。只知殿对佛法似有兴味，擅自准备这些。”话罢，郑明珠观察对方神。

佛陀舍王族份，家修。辗转苦行六年，最后在伽耶菩提树觉知顿悟。

萧玉殊沉默良久，笑容中藏着一缕别样的绪：“这两株菩提树，我很喜。”

是不喜吗。

郑明珠察觉到他的异状，别开话题，笑到：“有时，我真怕殿开悟真法，成了菩萨，要离我而去。”

她上前两步，握住男人的手掌。

萧玉殊被这话逗乐，底的绪褪尽，被温和笑意取代。他回握住少女的指尖，：

“我没有领悟佛法的天资。”

“不会离开。”

自幼在经文堆里，耳濡目染。也只是知其表，而不解其意。

懂得而非领悟，二者天差地别。他本是世俗之人，执着世俗之，从来如此。

往日是执于离开安，向往世外山。

如今，对面前的人，更多几分贪念。

书房安静宁和，窗外的微风拂过菩提细叶，泛起娑娑轻响。

指掌相握，的温度自手心攀至心底，悄悄灼空来。似只有拥住前人方可填满。

萧玉殊克制住念，松开手。

“差忘了，今日还没浇。”

郑明珠瞧见案未烹的冷泉，当即浇倒两盏。

“买来树苗时，掌柜同我说，若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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