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她也不推辞，随即展开被褥躺。

这几日，她每天在太清殿，须临近傍晚才回。

“怪了，怎么这几日没见到那对珍珠擿。”思绣翻边首饰盒，也没瞧见踪影。

室放有冰缸，四周微凉。萧玉殊没有立刻离开，俯替她掖被角。

“姑娘费尽心力得到晋王殿的心意，自要表示对殿的珍重才对。”

来行时匆忙，就带了这么一对。

这倒说中了郑明珠的心思，终于应。

“不到两个时辰。”

郑明珠攥住他的手腕，磕磕绊绊，“殿只去忙，不必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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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我睡了多久。”

傍晚时分，天渐暗。黄的暮照殿。

仔细瞧来，萧玉殊和萧姜是有几分相似的。面由心生，相貌暂且不提。单瞧形，远远看去倒让人分辨不。

男人低垂眉，全神贯注于奏疏上。不知是不是遇上为难事，目微敛，更添温柔和气韵。

自而上看，男人的面容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睫上的细尘。束冠的绸带垂来，落在她心前，随动作轻轻蹭动。

倒是给郑氏洗清不少嫌疑。只可惜，那日涉事的五官郎中在第二日就不知所踪，其亲眷也远在安外。

“罢了，就这样。”郑明珠看向镜中，额发前虽空，但也清雅。

心扑腾得厉害，反倒是没了困意。

那些旖旎的梦霎时浮现在脑海。

是有些无趣的。

思绣找几件从未上的新衣，官绿、正青、淡妃，皆团锦簇。她瞧着哪一件都比郑明珠上那灰扑扑布料衬人。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萧玉殊抬：“可是有些倦了？”

也罢，他成了那样的，必有因由。

郑明珠侧肘支在案前，百无聊赖地盯着前书卷。密密麻麻的墨迹在白的绢纸上，争先恐后涌过来，像是要将人哄睡。

想到这，郑明珠忿忿地瞪一案边的人。

毕竟，卫小公命无碍。

“嗯。”

萧玉殊微笑，“睡吧，”

“那就这件青蓝。”

还没等郑明珠拒绝，便被带到书柜旁的窄榻前。上铺着褥，玄锦衾叠得方正置在榻尾。

现在不会了。

安灾疫那次，萧玉殊虽也敞开心怀。但次日她便离开安，一去几月，没有接的机会。

萧玉殊瞧见她一缕翘起的碎发，不由得失笑。

“那首饰有些磕碰，晋王殿说拿去修补。应该是工匠还未补好。”

和这人近距离接，难免想到那些荒唐的梦。梦里的萧玉殊恶劣，整夜迫她不齿之事，好似还懂得很多折腾人的手段……

“姑娘，今日不如换艳些的衣裳。”思绣笑着提议，“若怕夏日里太晃，罩件纱衣也不算炫目，正所以好。”

像是他平日在书阁休息的卧榻。

“……殿。”

从前虽觉得晋王温仁善，为人正直但待人总有疏离，不好亲近。

证明不了此事与郑氏有关，却也抓不到真凶。郑氏若再提此事，反倒越抹越黑。

自那夜坦明心意后，郑明珠与这人相，才惊觉萧玉殊也有几分粘人。

又不能借故离开，意都是培养来的。可不能让到手的人跑了……

郑太尉以督察不力的罪名自责，向晋王请罪。双方各退一步，算是了结。

“醒了？”

“好，多谢殿。”

她侧目，视线落在不远的萧玉殊上。

待人走远后，郑明珠松了气。

实在查无可查。

话罢，他搁笔墨起：“是我不好，没顾及到你的受。若是困倦，便在这睡一会吧。”

郑明珠逐渐苏醒，午睡醒来的彷惶尚未来到，便听到殿中书页翻动的窸窣声响。格外令人心安。

郑太尉放权，萧玉殊每日有许多政务要理。她便在一旁研磨，收整书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