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时, 自外朝传来新消息。

乍听说此事，郑明珠放用了一半的早膳，便披着衣裳跑到锦丛殿。

推开殿大门，她急急匆匆询问：“你听到前朝的事了吗？”

“你…”

萧姜似乎刚起不久, 上半只挂了件轻薄的里衣, 大片膛。珠濡布料，黏连在上, 隐隐透肤。

寝地板上放置着浴桶。

他才沐浴过。

郑明珠愣住, 霎时哑声。她飞速转过去，盯着架上的木雕。

萧姜耳尖微动，猜她的动作反应。

这时候倒知避人了。前些日剥他衣服时, 也不眨, 脆利落。

“……今晨，晋王母家卫氏的人, 被皇后和太尉擢，任命为车府丞。”

“旨意已, 不日便能来到安上任。”

萧玉殊的母妃卫夫人, 来自江南吴郡的中小世族。并非如郑氏一样历代公卿，卫氏三代中能有在安官的人已算是振兴家族。

卫夫人的父亲，萧玉殊的外祖，曾任职于鸿胪寺。

外祖先去后, 再没有贤能的后辈, 如今整个家族便在吴郡, 靠着田产商铺谋生。族中家主是卫夫人的兄, 也不过当地小吏，无足挂齿。

而此次皇后擢的人，正是卫氏家主的, 及冠不久。

“车府丞虽不够看，好歹在天脚，已算是恩典。大抵是顾着晋王的面。”萧姜说。

选中萧玉殊为皇储，正是因为他母族不显，好掌控。现在却破例提卫氏的人，显然另有图谋。

与其说恩赐，不如说是威胁。

“那个卫氏弟，年纪尚小，孤一人来到安，只有被拿份。”

“此次擢，这名卫氏弟，更像人质。”

用来胁迫萧玉殊的人质。但凡他有半离开的意愿，那卫氏也岌岌可危。

郑明珠思虑其中利害，总觉得皇后有更远的图谋。

“晋王仁慈，今后怕要对皇后言听计从。”萧姜意味说。

一个心思慈的人，如何有手段反抗郑氏。

“未必。”郑明珠知他话中隐意，“就算晋王仁慈，还有我在，怕什么。”

就怕萧玉殊不肯亲近她……

两日前，椒房殿旨，让晋王不必罚跪。她自然没有机会与晋王见面。

“回安这么久，还是半展都没有。”

“你也不替我想些法，养你何用？”

郑明珠转，便瞥见那盘卧在榻上的红狐狸。从前跟着走商，这狐狸饥一顿饱一顿，现在却日胖一日。

几天没见，又圆不少。

她拿着自己的例银，养这一人一狐，他们倒是悠哉悠哉。

这么想着，语气也重些。

萧姜系外袍带钩，坐直，他转向少女所在的方向，缓声：“晋王重重义，卫氏中人既来到安，他不会再有离开外封的心思。”

“至于亲近晋王一事，不宜之过急。”

郑明珠并不如表面那样痴拙，今日不拿些真东西，躲不过去。

萧姜又接着：“从前手段，皆是虚假意。晋王自幼在皇城染缸大，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未必看不透你。”

“你在他面前小意温柔，或许适得其反。”

“倒不如…逐渐袒真实心。”

世间男，谁不温和柔顺的。

眉目间的神藏在麻绸，萧姜面挂浅笑，拨桌案上的竹简。

真正心？

郑明珠迟疑片刻。

她已决定要向晋王示“诚心”，倒与萧姜所言不谋而合，这法不是胡诌，有理。

“等等。”她目光骤然变冷，盯着小榻上的男，“你早知，我从前的计策，会被晋王看破？”

萧姜动作微顿，而后漫不经心开：“并非如此。早听闻你容动人，想来不必用什么手段，便可得到晋王的心。”

“没想到计策不成，晋王三番四次推却。才推断这桩症结。”

“晋王…也的确厌恶里虚与委蛇，不是吗？”

郑明珠上前，拨开男前的遮盖，试图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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