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中, 众医士或研讨药方，或拣选药材。药丞在门不断，三番四次去找陛过往的脉案，就是不肯都拿过来, 不知在遮掩什么。

立在正殿西侧的木屏, 像是一结界，隔绝噪声嘈杂。

“殿, 歇息片刻吧。”

郑明珠低声提醒。方才把孟元卿那壶秘制药茶顺了过来, 她新换了一只茶盏，为面前人沏上。

这页书，足看了一刻钟。萧玉殊抬, 见郑明珠笑意盈盈, 心焦躁更甚。

“……多谢。”

这时，屏外忽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不好了, 皇后娘娘过去了。”

“劳烦太医令前去。”

民间医士见状，立刻噤声, 纷纷看向太医令。

太医令没敢耽搁, 吩咐左右后，拿起药箱跟着娥离去。

“姑母倒了。”

郑明珠和萧姜亦动前往椒房殿。

椒房殿，

人里外，樊姑守在寝殿门楼。除了太医令和药丞外, 不肯放任何人去探望。

“晋王殿, 大姑娘。”

“太医令说已无大碍, 不必担心娘娘的安危。”

“皇后娘娘担心陛, 连着几夜翻看医书，这才病倒。”

钥不疾不徐地解释。

早不病，晚不病。

偏偏在太医令接见替陛医治的众医士时重病。

钥离开后, 他们心照不宣地对视，却没说什么。

“殿，医署那边要如何安排？”郑明珠问。

“此事，便给太医令。”

之后的几日，皇后缠绵病榻，没有好转的迹象。

左右是面对外两朝所说的话，旁人也不能去看究竟，不知真假。

那些自各郡国召来的医士，只在里停留两日，便给了钱银打发离开。连陛的卧榻都不曾靠近，更别谈治病。

先前那些吵闹着说皇后政的大臣，也不好在皇后重病时上表。牝司晨的言逐渐平息，暂时不起风浪。

到了第五日，椒房殿放消息来，说是皇后病好转。

郑明珠她们妹三人齐去探望侍疾。

椒房殿寝。窗牖大开，风来，带走室的草药病气。

皇后半卧在榻上，由郑兰侍奉着喝汤药。

郑明珠和郑竹则在不远，清洗帕。她们二人这些细致的活计差些，钥不让她们近。

“姑母面苍白，整个人都消瘦来。这病当真要命。”郑竹瞥向帐帘后，转嘀咕。

“小声些。”

郑明珠蹙眉。

“哼。”

帐帘，皇后的声音传来：“你们妹俩，在说什么呢？”

女面带微笑，眉目温和。不知是不是重病才愈的原因，嗓音少了平日的威严压迫。

外朝言危机已解决，自然是兴的。

“回姑母，方才瞧见外的红杏，想起从前夏日里，都会去兰棠行避暑。”郑明珠胡扯起话。

“是。”皇后神忽地黯来，“那时陛尚康健。”

“天渐渐了，今年怕是去不成。”

“去岁在行里，那冰梅酸甜可……”郑竹接话，思绪飘到九霄云外。

听到这话，众人笑意更甚。皇后改：

“也罢，若诸事安排得当。便遣晋王携众人前去。”

“本独自在里照顾陛。”

几人又闲话几句，外殿小黄门来报，说是晋王殿求见。

“让他来。”

“你们三个先去。”

钥得令，带着她们三人来到绣屏后。隔着影绰绰的绣幕，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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