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没有在晋王府停留太久。晚间, 尚未到戌时，里便派了车撵来。

是皇后的人，来接她和萧姜回。

人得，郑明珠没有机会同萧玉殊别, 便匆匆坐上车。

灯火昏暗, 窄小的车厢，她与萧姜面对而坐。

“我向王府中的女婢打探过, 晋王和郑兰的婚事, 还没定。”

“此事还有回旋余地，但也迫在眉睫。”

郑明珠戳着对面男的肩膀，悄声问：“你是怎么打算的？快拿个主意。”

一旦此事敲定, 便难以更改。

到那时会更加棘手。

“一切, 还要等回后，看皇后的意思。”萧姜答得模棱两可, 仿佛对此并不上心。

陛卧床不起，诸事皆由皇后主。

夜幕, 巍峨林立的殿叠成层层暗影。细铃声响在街上响起, 车撵驶门，径直向椒房殿去。

阔别几月，竟有几分陌生。

郑明珠望向椒房殿上方悬的月亮，久未回神。

“大姑娘？”

钥见她神, 轻声提醒, “大姑娘, 皇后娘娘等候多时了。”

“您与四殿落在外, 几个月音信全无。皇后娘娘差以为大姑娘了意外，伤神好些时日呢。”

郑明珠没说什么。

殿悄无声息，华贵的女卧在屏风后。

郑明珠与萧姜一同跪在殿中。

“姑母。”

“拜见皇后娘娘。”

片刻后, 声音自屏风后传来：“人回来就好。”

许久未见，皇后的嗓音添了几丝疲惫。

看来，手朝政的这几个月，未必如想象中那般顺心遂意。纵然有郑太尉在朝中支持，也免不了其他大臣的弹劾，责皇后牝司晨。

“姑母，这几个月在外，我受了好些苦楚。”郑明珠语气委屈。

“才回来，便听闻晋王殿将要与二妹妹拟定亲事。姑母，此事可当真？”

借机试探一皇后的意思。

屏风后的女久久未应声，钥站在一旁，眉蹙。

“这几个月，是委屈了你。”

“晋王与兰儿，亦确有其事。你才回来，便先好生歇息。至于其它事，容后再议。”

皇后忍不耐，要打发她走。

“是，姑母。”

萧姜此刻就跪在她侧，皇后全程没有过问，连表面功夫亦不愿。

二人又一同离去。

椒房殿遣了人要送郑明珠回去，她婉言拒绝。待人走远后，她对侧的男说：

“皇后似乎另有烦忧，对此事不甚上心。”

“大抵是因为前朝的局面。”萧姜答。

这几个月，安看似没发生大事。实际暗涌动。当日民暴没有查明缘由，这些天灾人祸被尽数安在皇后上。

这么大一盆莫须有的脏，换谁也无暇应对。

“那些礼官的动作不会那么快，放宽心。”说着，萧姜放手中的狐狸。

这小东西还算乖巧，方才在椒房殿，一声未吭。

红绒绒的小狐狸在二人脚转悠。

郑明珠盯着打量片刻，提议：“你抱回去吧。”

“文星殿人多杂，带着它实在不便。而且，我也不喜养这些东西。”

萧姜半蹲，着小狐狸的后颈。

“好。”

他似乎也不大愿意带回去。

二人分别，郑明珠回到文星殿。

尚未踏门，便瞧见好几个脑袋探大门望过来。

“回来了！回来了！”

“大姑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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