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们学这个呀！”

葛安摇晃着郑明珠的肩, 想让她神些。

“……”

郑明珠歪着脑袋，将一扭，反躺倒在旁侧的萧姜怀里。

葛家兄妹放弃了。他们永远也唤不醒装睡的人。

“算了，今日收工。明天还有一整日的时间, 再好好地教你们。”

葛安话音刚落, 郑明珠和萧姜麻溜地站直，腰也不疼, 也不酸。抻了个懒腰后, 睛瞪得比月亮还大。

“哎。”

葛家兄妹摇摇，先一步回到客栈。

休息整夜后，四个人的气神都足了些。

婚仪驱邪祈福的傩舞并不复杂, 没什么需要童功的地方, 只要动作大致相同，再上彩衣。混在三十几人的巫傩队伍里, 轻易找不到破绽。

郑明珠学得快。萧姜睛虽看不见，好歹擅武功, 教起来也不难。

拿到氏的十两赏金, 不成问题。

翌日，天方亮。

房外叩击门板的声音震天动地，夹杂着周伯急切地乐元土话，听不懂, 但大致能明白。这是在促他们起床。

“快, 这就启程去府, 再不起来仔细你们的。”

而后, 这声音又远了些。像是冲着葛家兄妹的房间去。

昨夜闹得太晚，郑明珠蜷缩在棉被里，昏昏沉沉仍陷在梦中。

忽而, 她觉手掌被握住，温的帕覆上指，轻柔地拭。

被搅扰好梦，郑明珠烦躁地收回手，重新拱被里，不肯冒。可那力穷追不舍，随着她钻被窝，最后停在她脸颊上。

“什么？”

郑明珠彻底清醒过来，便是面前那张放大的俊秀面孔。

萧姜似乎也才起，没来得及系上前的白绫，半眯着，隐约黑的瞳仁。乍被质问，尾笑意淡去，只剩面颊两侧清浅的酒窝挂在原地，带着几分无辜。

郑明珠抵上这人的肩膀，将这人推远几分。随着动作，颈一阵细。

她这才注意到，男人还未束髻，乌发垂落在她前襟。有几缕顺着里衣蜿蜒去，戳在鹅黄的小衣绣纹上。

郑明珠翻了个白，抬脚踹开前的人。

萧姜没站稳，顺着力歪在榻边，神中充斥着茫然和不解。他举起手上的帕，：“周伯已经来了两次，到了该起梳洗的时间。”

“我想让姑娘多休息片刻。”

原来，方才是在给她脸。

郑明珠看向趔趄在榻边的萧姜，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似的，终究没多言。

她迅速起，在柜里翻找傩衣。正准备更换时，无意间瞧见萧姜仍“看”向自己。

虽然这人目不能视，却还是别扭。

“愣着什么，还不快去收拾。”

换好傩衣后，郑明珠坐在妆镜前，捋着两侧打结的发丝。她摸索着案上的木梳，不期碰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昨日小安说过，演傩戏时，发髻要垂在两侧。”

“我来帮你。”

萧姜不知何时站在后，在她耳畔低声提议。

民间的发髻，郑明珠的确不擅。

周伯又在走廊中声促，脆由着萧姜去。

这人手腕上缠着束发用的铜铃彩绸，三两便分好两发，随着动作泛脆细的声响。

粝的指腹时不时上后颈，力轻柔，她竟又有些困倦。

“明珠，四…该发了。”

葛安从走廊尽跑过来，没刹住脚步，推门撞了来。

乍见此景，面上藏不住的笑意，不由打趣：“怨不得昨日明珠说，四会的多着呢。”

“原以为在乐元邻家的书生，已是极好的相公了。没成想四比那书生还贴。”

话罢，葛安继续捂着嘴偷笑。

恰好萧姜梳整完，郑明珠转过，笑着朝葛安勾手。

待人走近，立刻掐起小姑娘嘟嘟的脸。

“啊啊啊啊…好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说了。”

“我错了错了，我们快走吧。”

房间里闹成一团，直到周伯板着脸来，一人一记闷才安静来。

江城当地的傩戏班，与乐元这边境城池不同，不似周伯他们这般随意。

尽与这三人相时日不久，但能从葛家兄妹中得知，周伯的傩戏班，更像是亲眷在一起共同扶持谋生。

而江当地的傩戏班，都受当地的大巫傩制，规矩颇多。

“老周，带上你的人，快走。”

来者带着赤面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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