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来相聚，利尽两散就好。

周。若没有记错，那是郑明珠母族的姓氏。

非必要时，她从不向旁人提起过往的事，也不会允许他这个表面盟友、实为仆役的人去探底线。

周伯方才的反应，明显与郑明珠是旧相识。

少女仍旧蜷卧着，一动不动。

闻言，郑明珠若有所思。

“我一个柔弱女，哪能得了这些事。”

可惜郑明珠本没有落泪，她轻轻啧一声，冷笑着握住这人的手腕：“你不会以为我哭了吧？”

她拿起那方洁净的帕，打量半晌后，睨向男颊侧浅浅的酒窝。

哪怕他这么多时日来，乖觉衷心，仍令人不安。

作势要拂去她的泪似的。

可天大地大，改名换姓总有容之。更何况周家大族，上百人，逃去悄悄地谋生，不是没有可能。

话罢，萧姜坐在榻边，等待郑明珠的反应。

萧姜反手扣住少女的指尖，将那方素白的巾帕她袖。

她忽然萌生个新念。得势之后，不把萧姜外封去，且留他在朝堂里作近臣，当一把最为锋利的刃。

过神来。他垂，向几人摆摆手，佝偻着腰背重新折回客栈房间。

替她事，替她杀人。

无论名中意义几何，蕴多少幸福和期望，都随着乌孙荒漠里的一捧黄土飞散了。

萧姜袖里的素白帕，转向榻中少女面颊探。

而后，她掐起男的另外一只手掌，拽至自己轻。

郑明珠愣住，随后中染上笑意，沉郁的心一扫而空。

预料中的枕和香炉没有砸在他上，也没有冰冷的讽刺和恶语，狭小的榻里静默无声。

先不提皇留于安是个多不稳定的事，但说萧姜这个人，不像是那么轻易可被人掌控的。

好似肩上被搁置一扁重担，整个人的气神儿都垮去。

“罢了，我已经拖了晋王殿落泥潭，何苦再连累你呢。你既念着此生平安，届时我定替你寻一富庶封地。”

这想法刚起，转瞬被她否决。

回去后，郑明珠一言不发，独自躺在小榻上。

“沧海之髓，华光璀璨。郑姑娘的名字，寄予取名者拳拳之心。”

萧姜垂，像是忘记她之前杀人不眨的凶悍样，语气真切地自荐：“若不嫌弃，我替姑娘。”

经当年一案后，周氏举家放，再没有任何音信。安中人只以为周家人是死绝了。

燥的，半也没有，带着少女特有的温度。

三分真，七分假，谁知是不是自真心。

先前萧姜好似说过，只想安稳此生，不求权势富贵。

到时候，给这瞎一块封地，赶得远远的。省得生些狼野心来，倒成了她的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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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姜虽看不见，却能受到她上郁郁沉闷的绪。

“都过去了。”

“是极为好听的。”

这么多年来，据旁人的语气来分辨、补足那些双看不到的信息，成了他的本能。

“日后留着手上的血。”

“谁说是拭泪的？”

经这突然的变故，葛家兄妹摸不着脑，也没了去顽闹的心思。嘱咐他们好生休息，各自回到自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