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安眉飞舞地讲述自己从前去过的地方，额前的彩铛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如果没猜错，这个小商队里，周伯本才是主心骨，收养了双胞兄妹葛平和葛安后，以卖艺走商为生。

这一行云的动作来，郑明珠也没反应过来萧姜的用意。只觉得的确比方才和了些。

这小商队从蜀地边境，乐元城而来。当地因乌孙的蛮人屡屡派骑兵抢掠，许多人便弃了土地，改行走商。

相比西城和武都，江陵地理偏南。他们走了一日，到夜间竟不觉得冷。借着月看山间的草丛，也没什么积雪。

葛安话还未完，额前被飞过来的小石砸中。

“原来是这样，果然厉害。”

“走到哪便演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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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冷，太毒，遮风挡光。”

“凡是我走过的路，就没有记不住的。”

周伯倒是比这双胞兄妹机警。走江湖的，最重要的就是提防歹人，倒是可以理解。

可那两兄弟为何会加来，还能成为领人，便不得而知了。

之前在西山学，郑明珠奉太后之命，与他一起学，同同。

“…什么？”

“夜了，今日便歇在这。”

“你不早说。”

大约一刻钟后，铜铃铛啷的声响重新飘在风里，车再度启程。

萧姜抖落指节那层布面，思虑片刻后便想起。昨日和今日，葛平在面对郑明珠时那莫名其妙的殷勤。

葛平翻，对众人说。早在山前，那两兄弟便与葛平换，坐在货车上。

全然也顾不上郑家大姑娘顽劣任的声名。

凭着觉，他探至少女颚，找到了帷帽垂的麻绳。顺手系了个死结。

“我哥气力大，他会碎大石。”

飘来。

但乐元除了些草药外，再没什么适合拿到其它州郡售卖的东西，赚不到什么银两的。所以一家中，总有人还留在城务农，剩的来走商。

“你这样熟悉这条路，是从前来过吗？”郑明珠当作是闲聊般问。

是直接通往江陵的野路，中途没有任何能打尖的地方。所以在方才那座镇里，备好了充足的粮和。

休憩时，便常有在学的世家官宦弟，时不时晃悠到他们旁，想要与郑明珠搭上话。

萧姜扔手中的饼，从包袱中掏另一备用的帷帽，递到侧的少女面前。

“既是卖艺为生，那你们都会什么？”郑明珠继续问。

如今也算是寄人篱，郑明珠便再没去探问葛安。

“那当然！我八岁起便跟着周伯走商卖艺了，从蜀中乐元发，有时能走到吴郡东海一带。”

像

从葛安中，郑明珠了解个大概。

“连周伯都说，我哥要是有我一半聪明，就不会被人骗十几次。”

郑明珠吃得正，两腮鼓鼓的，齿也不甚清晰。

坐在前方赶车的周伯不知何时站起来，看了一葛安后，又盯着郑明珠：“再问就去。”

就是苦了她怀里那只红狐狸，有时快被勒得断气。

这状况，不是第一次。

小姑娘葛安又重新回郑明珠他们所在的货车上。从她中得知，这次要走四日的山路。

没等人回答，萧姜便将帽扣在郑明珠。

不知是没雪，还是落雪后便化了。

单郑明珠的那张烙饼，是有糖浆的。

“…忘了。”

萧姜拢起面前的纱幔，淡淡答。

“至于我，还有留守在乐元的师兄师们，都是跟着周伯学傩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