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端来。

她和萧姜如果在楼中井然有序的状况离开，本是天方夜谭。

得想个办法，引这些打手小厮的注意才是。

郑明珠在后院中踱步，恰来到正忙碌的厨房，几个厨娘伙夫在里烧灶，烟熏火燎。

中取菜的婢小厮不少，她也跟着走去，倒真没人发觉，顺手摸走一个火折便离开。

一不二不休，了这破地方。

她悄悄来到人少的东楼，这里的打手虽比不上其他地方多，却也难以找到手之机。

踯躅间，便听闻不远一声尖叫：

“杀人了！杀人了！来人快来人！”

郑明珠抬，见许娘慌慌忙忙从西楼一间房跑来，慌不择路似的，差跌倒在台阶。

这声音一，四站岗的打手立刻向着西楼去。

萧姜倒是及时。

郑明珠转走东楼，站在堂中旁垂坠的纱幔燎起火。

见火起得慢，她又引了几，还找来了姑娘们梳用的油，尽数浇在火上。

完这一切后，郑明珠趁喊了一嗓：“走了！”

今夜风大，过堂风去，不到几息便烧了起来，东楼里火红一片。

众人瞧见东楼的火势，叫喊声此起彼伏。找的，救火的，喊人的。

更多的是东窜西逃的客人。

许娘本就惊魂未定的，乍瞧见东楼的火势上要蔓延到前楼，一歪便了过去。

刘事得了消息从账房而来，愣了一瞬后命令：“救火！快救火！”

方才从四蜂拥去西楼的打手小厮，此刻又折返回来救火。

郑明珠趁，看向西楼层那间房，匆匆跑上去。

房门闭着，许娘在不远的台阶上。中没有半声音，不知是何状况。

萧姜的手，她是知的。

倒是没什么可忧虑的。

这般念着，郑明珠推开门。

鲜血的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烈的酒气和那楼中特有的甜香，这些气味杂在一起，令人几作呕。

她在房中环视一圈。

案前背靠坐着一人，颅已扭成个怪异的弧度。

两个打手的尸横陈在地，躺在血泊之中。

郑明珠轻轻吐了气，轻唤：“……瞎？”

而后，她到肩一沉。

萧姜倚靠在她上，像是卸了气力，站不起来般。

方才厮打时，男人的中衣扯开一半，只剩方才披上的轻佻衣裳堪堪遮盖在前襟，膛前的几旧疤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