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遵循郑明珠的吩咐，说那夜送药的是郑二姑娘，也是忐忑不安。只是四殿目盲，看不清他的神，才能糊一二。

“你们四殿今日在外多久？”

“这药不必熬了。待会，二姑娘会带些对症的药来。”

还没等小娥去，郑兰在里便听见了动静，低声吩咐：“让大来。”

郑明珠暗自叱一声，回又殿。

光明正大说与云湄听，反而不会让人怀疑什么。

“绣姑若回来，让她不必担忧。”

“……他如何了？”郑明珠站在廊外，没有立刻去。

孟家公不仅才八斗，还颇通医术。安城，广济街巷转角的回堂，便是孟氏的医铺。

午时？那岂不是快两个时辰…

话罢，郑明珠殿。

将这竹简带去给四殿，不便假手于人。也是今日才想起，我这就送过去。”

“萧姜，瞎…你没事吧…”她探向男的额，虽冒着冷汗，却不烧。

枉生愣了片刻，双嗫嚅。他没说过谎，也知自己说谎极易被发现。

榻便只有一方烛火，照在男人苍白的面孔上。他乌青，角斑驳着血迹，气息奄奄。

“是。”

“萧姜…萧姜！”郑明珠轻轻晃动这人的肩臂，半晌也没反应。

郑明珠心生疑虑，随后掀开薄衾，大致了一，确认没有外伤。

从几年前开始，郑兰便有一方小药箱，里是各灵验的方和应急的药，便是孟元卿所准备的。每年若得了新药，便会多添些。

而后，转过那方纺，郑明珠缓步来到床榻边。

“快去！”

“你…”

想起萧姜自伤的那一掌，枉生摇不答，怕自己说错了话。

“我知孟元卿之前给了你一些救命的药，或许能救萧姜。”

“去通报，我找你们二姑娘有要事。”

讲经博士是个闲职，孟元卿无事，便会在回堂坐诊，接济些穷苦百姓。其风亮节，安的人，没有不称颂的。

“回姑娘话，我们殿对您一向言听计从，临近午时才回去。立时便病倒了。”枉生目光躲闪，不敢抬。

上次在鸿

去时，小黄门枉生正坐在廊外烧，气开炉盖，咕嘟咕嘟冒着泡，隐隐散着草药的苦香。

这气味，像萧姜被仗责时，她随意拿来熬的草药杂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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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寒症，可见他这样虚弱，当真是命垂危，作不得半假。

不是，只是在外冻了半个时辰，就成了这模样？上次被皇后责了十仗，跪了一整夜也不过如此吧…

风寒也不是这样的。郑明珠替人拉上薄被，三两步跑到殿外，焦急：

她环视殿，最先看向那方堆着竹简的书案，空，没有萧姜的影。

白日里，若非她忽然痛，定要在那亲看着萧姜不可。

郑明珠快步回到文星殿，来到郑兰所居的侧殿之前。

郑明珠是站在侧殿旁说的，声音不大，恰能被殿中的郑兰听见。

郑明珠独自去，屏退外一人，话短说：“萧姜此刻命悬一线，有姑母的人在，没法唤太医来。”

守在殿外的两个娥面面相觑，郑兰才歇，不好搅扰。可大姑娘又行匆匆，半不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