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已经粉碎骨，这颗心脏却依旧鲜活。

暗红的心肌微微收缩舒张，每一次动，连接着它的主血就轻轻鼓胀，无数细如发丝的细血顺着胶蔓延开，像细密的蛛网，将养分一送往四周漂浮的官碎片。

它安静地动着，固执地维持着这团怪的存续。

时宜像拼凑拼图一样，一个个指认着那些官，最后得这里面是一个人的荒谬结论。

他整个人就像一颗被彻底打散的，凝胶是清，零散的官便是四散的黄，在胶状躯里轻轻晃动。

收容空间里不断闪烁细碎的光，落在它通透的上，像一汪泛着微光的活。

其中一颗漂浮的球忽然转动起来，明明隔着投屏，却像是准捕捉到了时宜的位置，缓缓转向她的方向。

刚才喝的那杯可可的清甜香甜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一发酸发腻的余味黏在尖。

酸涩的滋味慢慢在腔里蔓延开，时宜咽了，胃里泛起一阵不适，整个人都不太好受。

脱离了眶的球格外诡异，像在死死瞪着她，看得她意识皱了眉。

沈听白对时宜的反应似乎不兴趣，只是站在一旁平静地开介绍：“他原本只是个往野外边跑的普通人。

那时候大家对污染了解得太少，那片域前人一直用，谁都觉得清澈无碍，不会藏着危险。

可里早就被污染浸透了。他天天泡在里面玩，慢慢发现自己的开始变透明，骨也一天天变。

家人把他送来我这儿时，骨骼已经被这层凝胶吞噬了大半。

之后的污染彻底爆发，整个人化作一团果冻似的胶，躯崩解又重组，成了现在的样。

我们叫他母人，就是因为包裹着他的这团凝胶，质地和母很像。

他没有太的攻击。

他的被打散了，神经末梢散布在整个胶里，异常，能被动接受周围环境的信息碎片。

也就是说，在这个训练场里和他接，你有机会看见自己被尘封的过往，也有可能窥见属于自己的死亡片段。”

时宜皱着眉反问：“预知死亡，难不是一诅咒吗？它看到的到底是既定命运，还是可以改变的未来？如果结局已经定死，那预知来又有什么意义？”

沈听白语气冷静平淡：“准确来说，它呈现的不是你的死亡结局，而是一些可能。画面只展示风险，不锁死结果，能不能避开，要看你自己判断。”

时宜立刻追问：“那这个训练场的规则是什么？”

沈听白对着时宜了一番简单的讲解，时宜边听边。

末了，沈听白认真地看着时宜，说：“我们是私人机构，会严格保护你的隐私，你可以相信我们的碑。

这次以参观为主，我会把模式调到最简单，不会对你行严苛考验，你只放轻松。

但倘若你连这个模式都撑不住，或是所见的画面对你的神造成损伤，后果需要你自行承担。”

时宜：“我明白，我可以接受。”

“合同什么的就不签了，对真想医闹的人来说，合同就等于废纸。我信你不会这么，走吧。”沈听白话音落，示意他准备开始。

她从一旁的储柜里，取一崭新的潜服。

潜服的样式格外特殊，似乎了很多件。

“这潜服被改造过，是认知滤网盔，你应该没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