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憨态可掬的青石脊兽镀上一层薄金。

“……天行健，君以自不息，地势坤，君以厚德载。修者之，去伪存真，守一心而御万法……”

东斋的雕窗大敞着，朗朗书声从里面来，混着新翻的泥土气和早桂的甜香，漫过回廊，载着清风穿过墨竹林。

少年们的声音清脆，间或还有一两个捣的故意拖尾音，夹杂着几声窃笑。

凌微夹着两卷陈旧玉简，从西跨院的月门匆匆穿。她今日穿着一件半旧白衫，袖沾了几符墨，发在胡扎束起，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听到东斋的书声也没停，只是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许。

她穿过回廊，正要拐弯，却突然偏过去，接着一冰刺着她耳侧飞过去，“啪”地钉在对面廊上，碎屑在半幅墙的画上溅几个浅坑。

“你再来啊！哼哼，你打不过我，哎哟……”两个少年一边追打一边嬉闹着，看正要撞上转弯的凌微，却突然“砰”的一声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风墙，叠罗汉似的倒在了地上。

“谁暗地里使招！有本事来打一架——”率先起来的那个龇牙咧嘴地爬起来，顾不上衣裙被刮了几个裂，却突然安静来。

“褚莺然，你吃了秤砣么，怎么这么重——”另一个摸着跟着站起来，也看到面前笑的凌微，僵在原地。

“凌、凌先生！”二人反应过来，“唰”地一声把手背到后，齐刷刷站得笔直。

“褚莺然，”凌微挑眉看了一左边的那个，不不慢：“我没看错的话，这玄冰刺还是我月前教你们的吧？你就用它来破坏院墙？”

“我——”褚莺然涨红了脸，“我没想……”

“还有你，宋杞，你在课上明明学得最好，怎么现在连半路班的褚莺然都打不过？莫不是放了吧！”

“凌先生，我、我没……”宋杞结结，脖颈却红了半截。

“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想多，只一条，谁把院墙打坏了，谁就要去修复好，画也要照原样补好，次再让我看见，就要加课业了。”

“是，凌先生！”二人一，立答应了来。这位是五年前新来的教习，主授法、阵法，教学上浅，那妙的灵力控制手法尤其堪称一绝，学会的人都赞不绝。

可是与之相应的，这位凌先生课程的结业难度在寒山书院也是首屈一指，若要拿到结业认可，就要先与压制修为的她本人打一场，其难度堪称噩梦。可以说，没有半自信，是绝对不敢来上她的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