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微抿了抿，垂睫羽，正要说什么，却被沧歌止住。

“我知，你是想问，你为何会我的记忆，又为何会来，阿弦和小屿又怎么样了，是么？”

沧歌顿了顿，继续：“在那场战争浩劫中，无数族群覆灭，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你在时间碎片中经历的一切都是我的时间线投影。因果前定，我的残魂作为支撑着时间碎片的力量，注定早已陨落，唯一的变数只有你。只不过若你在时间碎片中死去，在现实中也会一同陨落，神魂将与我一样，化为这时间之海的一分。”

“不过我很兴，在你经历的那个时间碎片中，我与那些该死的侵者同归于尽了，阿弦和小屿也活了来，也算了却了我心之憾。”

“她们……活了来？”凌微喃喃，“那我改变的时间碎片，可否成为现实？”

沧歌轻轻摇，“这时间之海颇为玄妙，以我的修为无法参透。或许最后的时间碎片，早已在我们不曾了解的过去成为现实，可惜我却是无缘得知了。”

凌微沉默良久，作为阿璘时，仗着自己是年幼的小鲛人，可以赖在祭司殿缠着沧歌问问题，把她当自己的师和亲人。此刻她本该因重遇故人而欣喜，可是脱去这层份，竟不知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

她对沧歌的残魂一礼，“凌微多谢前辈在那段时间碎片中教导我，保护我。就算那并非现实，晚辈也着实获益匪浅。”

听了这话，沧歌反而柳眉一竖，不兴起来，“小阿璘，你就算不愿意叫我阿，也至少该叫我一声老师吧。什么前辈晚辈的，我不喜。”

“……沧歌老师、阿，我——”凌微一愣，没想到沧歌还对她一般无二，不由得结起来。

见凌微终于一改先前沉的派，几分无措，沧歌不禁扑哧一笑，“阿璘，这片时间之海中已经埋葬了无数修士，你能成功走来，我真的很兴。在这时间之海中，每一枚时间碎片脱离来的方法千差万别。你知么？我所在的这一碎片，需要你与碎片所属者产生共鸣，才能离开。”

“共鸣？”凌微喃喃自语，抬看向沧歌，“你是说，你和我——”

“是的，达成你与我互相认可，你便可以与我的残魂一脱离那片时间之海。这么多年来，我早就累了。被困在那段记忆里，无数次经历那一切，却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又何尝不是一永恒的折磨？阿璘，我很兴，带我离开的那个人是你。”

“阿璘，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告诉你，其实我早就认可了你，但是直到最后一刻，你才真正认可我，认可鲛人族、还有你为鲛人的份。我的鲛珠碎片，便赠与你吧！愿它助你破除前路迷雾，就如同我与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