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歌（一） 地上只余一

血。

令人窒息的、无尽的、暗红的血。

可是除此之外, 还有其他的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挤压它、化它、吞噬它。

“不，我要活着，我要去, 我还要找到……”在蠕动的暗红血之中，一团渐熄的黑火焰微弱地动了一。它不知自己是谁, 也不知自己要找到什么, 冥冥中只觉得那是对它来说极为重要的东西, 初生的意识挣扎着不肯消失。

它带着执念迟迟不肯屈服, 而在连它自己都不知的火焰心，有什么东西悄然了一丝气息。

“不就是一团最低等的焰，怎么还没消化？”吞焰的血咂了咂嘴, 似是还在回味方才那火焰灼烧腔的刺激。过了一会儿, 它低疑惑看向自己的肚, 却猛地僵住了。

“这是……天烬火的气息？怎么可能？！这东西不是只有祖——”

它话未说完，脸上浮现极其惊恐的神。可是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 肤上那些它曾经引以为傲、熔岩般的血红纹路便寸寸爆裂开来, 化为灰烬。一团黑的火焰从它的腹中冲，瞬间吞没了血的整躯。

“怎么回事……少主！”一群生双角的血听见动静，连忙跑来，瞪着猩红的双愣在原地，难以置信自家少主就这样化为飞灰。

“饿——我好饿——”焰反向吞噬了血少主之后, 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它想要抓住的记忆和执念全都分崩离析, 所有的念都被来自本能的望占据。它转过，盯上了离它最近的一只血，扑了上去。

“不够，还不够……”它不知自己在什么，只知那饿意越来越, 越来越无法控制。

“快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群低等血四散而逃。

“那真的是焰？这东西明明只是最底层的族！”一只血一气跑千丈远，气吁吁地停歇片刻，正在纠结是向自家主禀报还是直接逃跑算了，一团漆黑的火焰却悄无声息地现在了它的面前。

它仍旧和一团最普通的焰一般无二，寂静地燃烧着，只是比之前大了十倍。

血抬起来，咙在极度的恐惧中发咯吱之声。黑焰一晃，它血瞳孔中倒映的漆黑瞬间扩大，转便覆盖全，地上只余一团灰烬。

大海，在天籁般的歌声中，凌微跟着阿弦游如梦似幻的晶大殿。

她站在石旁，不禁听得呆住，连灵魂都仿佛沉醉其中，不知今夕何夕，直到一曲歌毕，这才回过神来。

“抱歉，我——”凌微看向边的阿弦，却见她也闭目沉浸在歌声中，许久之后才睁开睛。

“这就是我们的祭司大人，沧歌老师了。她的声音还是这么妙，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她的一半……”小鲛人仰慕，慨一番，这才带着凌微继续往里游去。二人绕过莹莹发光的照，穿过回廊中，便了晶殿。

凌微抬望去，只见一棵冰蓝晶莹剔透的大树在中央洁白的珊瑚池之中，枝叶银光粼粼，与她当年在海娜迦王塔中看见的那一棵几乎一般无二。

“你就是阿璘么？”一沁凉的声音从树后传来。

“啊？”凌微莫名意识地直起来，看见一名她见到过最貌的女、不对，最貌的鲛人从树飘。

鲛人海藻般的飘逸发闪烁着细碎的粼光，浅紫尾鳍轻轻摆动几游了过来。

她的姿轻盈，如同在空气中漂浮，琥珀的瞳孔是微竖的菱形，左耳边挂着一枚泪珠般的透明海珠，在晶的光芒晶莹剔透。

看见小鲛人的呆样，她轻轻一笑，恍惚之间，凌微似乎见到极光在海一瞬绽放，又在她中化成温柔的漩涡。

“阿璘，我是这里的祭司，沧歌。我也听到了你刚刚唱的歌，很是新奇呢。每只鲛人各有所，即使有一二不如所愿，也不必妄自菲薄。”貌鲛人。

凌微呆愣半晌，终于回过神来，，结结：“是……是，祭司！”

原来这位人鱼也听到了她刚刚唱歌，还来安她，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安。唱歌不好听而已，又不是残疾了。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知，鲛人在各重要的节日庆典、祭祀仪式上都要唱歌，不善歌的鲛人，在鲛人族里和残疾也差不多了。

“好了，”貌鲛人摸了摸凌微的，牵起她的手，“阿璘，阿弦，你们既然无事，便先随我去布置一番海神节典礼要用的东西吧。”

……

在鲛人族的日过了很久，久到凌微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