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小桃正准备去煎药，听见要用雪参，又顿住了脚步，“雪参？这——”

雪参价格不菲，这胡大娘只有一名尚且年幼的女儿，在城里除了那几个同乡，并无任何亲眷，怕是付不这抓药的钱。

她正在犹豫中，那边秦渊已经从药柜里取药材放紫砂罐中，把炉架了起来。

凌微见秦渊已经熟门熟路，对救治病人又如此积极，心中到几分欣。那个浑戒备锋利如同受伤幼兽的孩，如今已经变成姿的少年，此刻也显专注沉静的一面。

她角微不可觉地弯了一瞬，转对小桃：“小桃，你先看着病人，我再想想后续的方。”

室渐渐和起来，在药香萦绕中，凌微打了个哈欠，正要走到书桌后，秦渊却上前将她拦了来。

他睫微颤，抬起来，青双瞳凝视着她：“师尊，此事我去便可，上回便是徒儿医治的胡大娘，你近来神识耗费颇多，这里便给徒儿吧。”

今日本是休沐日，凌微这些时日研习医术大受启发，脉丹改良正到关键，炼图谱却久无展，又兼顾医馆的事，已经十几日没有休息。今夜本打算指完秦渊的修炼，好好歇息两日，未曾想又遇上胡大娘的事。

她了额，看着决的秦渊和明显也有些疲惫的小桃，轻叹一声，“那你去罢。小桃，你也去后歇歇吧。”秦渊这些时日也随她学了不少医术，再不济，以他如今的灵力也可对付危急况。

说罢，凌微对秦渊了，离开医馆。他看着她的背影渐远，直至她的脚步声消失，才默然无声回到室，轻轻抬起病人后颈，将煎好的药慢慢喂胡大娘的中。

秦渊返回小院时，丑时已经过半。大雪渐渐停歇，风声依然呼啸不止，卷起树梢上的浮雪。寒月清光，青石板路上白雪皑皑，映他眉骨峻的廓。

秦渊无声踩着厚厚的雪层穿过街走回小院，到门时，肩上已经覆上一层薄薄的白。

他伸手将雪拂去，轻轻推开院门，本以为该是一片黑沉，却见院门一光的光，在雪地上朦朦胧胧地化开，是师尊门前的风灯在屋檐轻轻摇晃。

雪又渐渐大了起来。秦渊默然站在凌微门，伫立良久。

他曾经最讨厌这样的天气，总让他想起冻伤的手指、凛冽的寒夜，和那些结成冰却还是要吃去的残羹，此刻却第一次觉得风雪天也不赖。外面寒风呼啸，却衬得前这一小片天地有奇异的温。

这些时日开医馆，师尊救不少伤患，上来闹事的却也不少，她都一力置。可是那些人来谢时，她却总是让他去接待。

秦渊从一开始诧异她为何要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到后来渐渐也明白了她的几分心思。可是无论是对那些病患的疾苦喜怒，还是谢时的激涕零，他的心都无法产生半分动。

他只是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小桃的绪波动，勉力装作和她一样，却明白假的终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