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草木、冬日的湖，或者黎明时分的远山。”

秦渊仰怔怔看着凌微，听见自己涩的声音：“真的么？”

他从小在眸各异的妖族之中大，但他们也从未见过与他颜一样的睛，因此受过的恶言恶语也不少。然而其实对于睛的颜，他早已不在意。这在他所经历过一切里，不过是最微不足的一角。

先前那男孩确实曾对他言不逊，还想抢他钱财。但他把那对方的打断，后来又对他起了杀心，却并非为此，而是因为他用那张脏嘴议论师尊。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凌微认真的神，他什么也不想，只想把她抱在怀中。

秦渊这样想着，也这样了。他睫闪动，低，像小时候一样牵住凌微的衣摆，额轻轻靠在她膝盖上。凌微一愣，小便被他拥住。

凌微不习惯与人亲密接，想推开却又怕伤及秦渊的绪，只得自己退开半步。

她本想摸摸他的，却意识到他如今已经大了，这样对小孩的动作不再合适，又半途转而拍拍他的肩膀。

“好了，快去睡吧！若是睡不着，修炼也成。”她打了个呵欠，觉秦渊的绪好了许多，便挥挥手，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去。

“嗯。”秦渊终于起，站在原地，一瞬不动地盯着凌微的背影，直到她关上门后，他还定定地看着她投在窗纱上晃来晃去的影，目光却吝啬地不肯移开分毫。

直到他看到那昏黄灯光的影似乎从腰间一条柔的丝带，这才回过神来，落荒而逃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从耳朵到脸颊都烧了起来。

清月季的第一晚，有人一夜好眠，也有人辗转反侧。

小院侧面的客房里，秦渊想睡又睡不着，几番爬起来修炼，可是那往日再熟悉不过的功法仿佛一样，在他沸腾动的脑海里留不丝毫痕迹，最后他只得认命地躺回床上。

直到夜的底边开始泛白，秦渊才觉自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却又总觉得睡不安稳。

他觉自己在梦，梦中的他在一的山谷中惶恐地奔跑，后黑的火焰追逐着他，那火焰所过之，一切皆成灰烬，可是火的温度却那么冰冷，燃烧着他的尾和爪，如同寒冷的吐息，转瞬就要将他的生机凝结、化。

他好不容易逃到避风之，得到片刻息之机，血却又一次沸腾起来，几乎将他蒸。

急之，他啃咬着边的几气息冰凉的青草，想要缓解这沸腾的血。奇异的是，他的血竟真的没有再继续沸腾，然而本就无力的却变成了更为孱弱的人形，再也变不回去了。

而那黑的火焰仿佛有灵智一般，转又追了上来，灼烧着他的脚踝。

这个梦，秦渊从记事起就过无数遍，每次都是在梦里的濒死时刻醒来。可是这一次，一成不变的梦境发生了变化。

他跑着跑着，梦境中的冰冷的火焰竟变成了一条柔的束腰丝带，从他的脚踝一路往上蔓延缠绕，小，大，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