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分戾气。玄衣襟上的金线暗纹衬得他贵气天成，不似天上修士，倒似凡间少年帝王。

“好小！”凌微端详一番，暗暗赞叹自己买衣服的光不错，却并未注意到秦渊的绪，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开了。反正她已经快一百二十岁了，别说秦渊才十七岁，就算他三十七岁，在她面前也是个小孩。

“我听外面街上的声音，今日仿佛是节日，你穿得这么正式，是早就知了么？今日就别修炼了，咱们正好一去逛逛。”

这一番等待，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外面夜灯如昼，街上一反常态地喧哗闹，整个桑城都在庆祝清月季的到来。凌微转示意炎灼跟上，三人便一门上街。

清月季的第一天，照例是桑城几年一度的清月节。从这一夜开始，大家终于不用闭门，夜晚不敢门，睡觉还得整夜着灯。

街喧喧嚷嚷，每家每都上了月亮形状的灯，圆月、弦月、半月、玉兔抱月、不一而足。街上人声鼎沸，街灯也像是沸腾的星河。无论男女老少都离开家中走上街，仿佛要把几年来的郁气都释放来。

“原来今日是清月节！”

凌微兴致地跑到街上，炎灼也蹲在她的肩左顾右盼。

炎灼外形与凡鸦相似，旁人只当她是这姑娘养的，也并不在意。秦渊艰难地在人群中挤着，想要凑到凌微跟前，却转失去了凌微的踪迹。

秦渊心一慌，先前的几分火气消失无踪，这才想起可以用神识找人。他刚刚看见一个白衣袍背影，正要动用灵力将前面挤一条，却觉后被人一拍，一个人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凌微笑眯眯地说：“秦小渊！多大的孩了，怎么还跑呢，记得跟了！”另一只手还拿着三串糖葫芦，胳膊上挎着两只兔灯。

“我……”秦渊受到自己手腕上微凉的指节，心漏了半拍。他正想辩解说明明是你窜，却见凌微松开手，将糖葫芦递来。

“喏，刚刚给你买的，有好几不同味，你先挑一个，这只大号的兔灯也是你的，可别让炎灼那家伙看见。”

秦渊抿了抿，手中接过糖葫芦和短竹竿，竹竿面用红绳系着一盏玉兔灯，灯光微黄。

他嘴角微翘，心里甜丝丝的，中却：“我已经大了，师尊不用给我买小孩的东西……”

“看，是焰火！”凌微突然说。

秦渊抬看去，一银光“嗖”地一声冲上天空，又在夜幕中炸万千火。

“师尊……”秦渊觉自己心里微微发胀，定定地看着凌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