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也有修仙的难啊。

在小院安顿来后的几日，秦渊每晚躺在床枕之上，盖着轻柔如云、温如的绒被，却夜夜辗转反侧，难以眠。

此前三年，他跟随凌微一路南，日日风餐宿，晚上要戒备野外妖兽，常常无法睡整夜，还要为找到一休息地发愁，他却甘之如饴。

如今到了相对太平的地界，无不舒适，外界的威胁降低，他的心却越发惶恐起来。

这一夜，秦渊再一次失眠了。他起走房门，久地立在院中，凝望着凌微修炼时投在窗纱上的影，心中却想着，他先前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

他为无法修行的质，在这一路上还能些泡茶、酿酒、烤的活计，自认为最为了解凌微的味和习惯，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对她还算有用。可是自从来了石林城之后，他却全无用武之地。

这座人族城池规模比秦川城大，各衣住行相关用品也致得多。不说秦渊上穿的这一衣服比往常舒服许多，连茶馆、酒肆、膳阁之中卖的灵灵饮也比自己的手艺上不少。

“过去三年，前辈收留我，或许是于怜悯之心，可是我如果这事都无法为她，还能拿什么一直待在她边？”

天亮后，秦渊依旧心事重重，从灵膳阁买回凌微需要的早餐，在路上低走着。

他心思绪纷杂，见快到小院，仍未发现有人跟着他，一路到了小院附近僻静的小巷中。

小院就在拐角之后，想到凌微还在等着他，少年脚加快了脚步，却见两人影堵住的巷。

“小，桂爷盯了你许久了。你手上是什么？还不赶来！”一名疤脸大汉上前两步，狞笑着走到秦渊跟前，伸蒲扇般的糙大掌。

秦渊心知来者不善，回一看，果然后的去路已被另外一人堵住。他抿了抿，没有说话，却将右手中的灵膳盒换到左手攥，全肌绷起来。

“这大汉不好对付……”少年扫了一在场众人，凭直觉找到一个突破。他咙发野兽般的声音，龇起牙齿，用尽全的力气，抓往腰间短匕往一名瘦男的方向冲去，那疤脸大汉见他竟敢反抗，大掌带着劲风向他来。

“啊！该死的小崽！”瘦男不防秦渊竟会偷袭自己，被他一刀肺腑，顿时血如注。他虽有引气，但到底还是凡胎，未激发护灵气的况比凡人也不了多少。

另一边秦渊接了疤脸大汉一掌，即使法衣为他挡去其中的灵力伤害，半张脸还是转瞬就了起来。

而他还不肯罢休，脑袋嗡嗡作响，却不闪不避，抓住这个机会握住匕首手柄往里搅动，同时牙齿咬上了瘦男的前颈。

“哧！”一血如注涌而，染红了他面颊和衣领。瘦男手中风刃被秦渊的法衣挡住，双目圆瞪地倒在地上，似是不敢相信自己为堂堂练气一层的修士，竟然死在了一个区区凡人手里。

秦渊见瘦男死，不久留，左手抓着盒向小巷尽狂奔。还有几丈就能拐上大街了……

“哦？看来他上这件衣服，竟还是件好东西。”在他后，传来一年轻女声。

秦渊只觉自己仿佛又飞了起来，又被一力重重地撞在墙上，吐一鲜血，仰面躺在了脏污的地面上。

他左手还攥着盒的把手，可是那盒已经被撞得四分五裂，里面冒着气的糕散了一地，和那些灰尘瓦砾混在一起。

秦渊看着散落的糕，目眦裂，手指微动，想要抓住些什么，却被一只脚牢牢踩住。

一名面目清秀的女修将发丝拂到耳后，洁白如玉的双手抓住他的衣襟，灵力将秦渊牢牢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声音也无法发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