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愣地看向凌微。如果这就是死后的世界，为什么那么多妖还要拼命活着？

那些妖戏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算了，凡人小孩，哦不，凡妖小孩，想必很是脆弱，万一吃了拉肚，我可不知怎么治。还是给你吃别的……”少年正蜷缩成一团，准备迎接接来的狂风骤雨，却看见这人拿来一个致的玉瓶，不由得一愣。

“哦对了，你这样会冷吧？”凌微突然意识到面前之人毫无修为在，终于想起来此时夜寒冷，随手给他盖了一件自己已经用不上的妖兽。

……

第二天，黑的玄月褪去，清晨的光重新照耀大地。迎着浅金的日光，夜晚波澜诡谲、晦暗的虚妄海都显得分外明朗，却仍然无人敢轻易靠近。

少年在刺目的日光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昨日的白沙滩上，上裹着绒柔的兽，旁边还有一堆早已熄灭的篝火。

少年闻到蒸糕的香气，顾不得中上涌的血腥气，不由得咽了咽。可是他刚想抬手接过，却见那“邪异”又将收了回去，幽青的双瞳不由得警惕的神。

他知这东西。在秦川城的时候，任何有这气息的东西都是那些有修为的上等妖才有资格接的。

而灵这需要额外炼制的东西，相比灵草灵果更为稀少，没想到竟被她拿来救自己这个无法修炼的将死幼崽。

凌微将一个掌大的玉瓶递给少年，见他呆呆的不动，就把玉瓶放在他边，心中暗暗思忖：“等等，凡人是有的，可是凡妖……有这存在么？妖族生来都是妖兽形态，到了四阶也就是元婴期才能化为人形。这个……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四阶妖族啊？”

少年靠在石上，试探地伸手，拿起致的玉瓶，到上柔的兽上传来一阵意。

“莫非是变异的人族？还是半妖？半妖一般都会有异于人族之，可是他全上，没有一妖族特征。”

可是腹中的饥饿终于让他回过神来。他顾不得去想为什么死了还会饥饿，打开玉瓶就往嘴里直。

凌微将少年上打量一圈，他衣衫褴褛，除了重位被勉遮住，穿了和没穿差不多。可是除了睛，怎么看都是人族的样，或许他只是瞳变异的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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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有些失望，心中一片漠然。没想到从虚妄海里来的“邪异”，原来也是这人，和外面的那些渣滓，也没什么两样。

“不……不是梦？”他了，睁大双，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死，上的伤痕还在，可是显然已经开始愈

少年听不懂凌微的话，但闻得到玉瓶中灵散发的清灵之气，麻木的神一动。

奇异的是，那瓶中的没有丝毫气味，可是经他的腔、、胃的时候，那些日夜折磨他、几乎已经习惯的灼痛似乎消退无踪了。

少年大喝着，觉整个仿佛都轻盈了起来。在这场梦的最后，他听到“邪异”惊呼声：“糟了，忘了凡人不能喝这么多……”

先假装要给他些好吃好喝，等他放戒心时，又将他嘲讽一顿，或是责打一番，最后将那些倒在地上，再踩几脚，他才有机会去捡些碎成渣的残羹冷炙果腹。

“喏，这是先前给你用的稀释过的灵，你先拿这个填填肚，等天亮了，再给你找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