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孩。

“你是谁？”凌微问。过了半晌，却再无回音。

“是啊，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又有什么不同呢？虚与实，幻与真，不过一念之间。只要我认为它发生过，那么它对我来说就是真实，反之亦如是。”她若有所悟，看着前的岔，并未继续向前，反而在大殿中静修起来。

塔灵看着凌微陷悟之中，并不意外，想起她这一关的经历，却颇为唏嘘地摇了摇，“接连七世死于非命，这样的运，还真是少见……”

此次塔的试炼者中，除了先前那个姓封的剑修小，还没有比这女修更倒霉的。

这一关名为回，需要试炼者在回之中找回自我本心。正常况每过一世，试炼者能找回本心超脱来的机会就减小一分，久而久之就很容易沉溺在无尽的回之中，化为试炼塔的养料。

塔灵虽为灵，有才之心，却也无法更改试炼塔严苛的规则。它本来正在遗憾，却没想到这个试炼者在第七世破关而，竟是在死亡之时回归本心。

一月之后，凌微从悟中醒来。她的修为并无变化，可是她觉灵台之上仿佛有一层尘埃被拂去，自己心中的又清晰了一分。

“这试炼塔不愧是修仙盛世的遗留，还真是奇妙。”凌微怀着好奇和忐忑，走向了一个岔路。

相比七世回，接来的两关并没有太过乎意料，一关是和一群傀儡对战，另一关是和其余一些仍在塔中的修士行团混战。凌微上受伤不少，但最终都有惊无险地过关了。

重新回到大殿中后，凌微服几枚回丹，靠在墙边休息片刻，却又听到了之前那一小孩的嗓音：“你已连过六关，超过八成塔的修士。若你现在塔，也可以得到来自试炼塔的一份奖励。若要继续，则只有通过第九重试炼才能获得奖励。接来的试炼将会更加凶险，请阁据自己的实力明智的选择。”

凌微看着着的穹，好奇问：“你是这试炼塔的灵么？”听闻只有天阶法才有可能生灵来，此前她还从未见过有灵的法。

那声音仍旧没有回答，重新沉默了来。凌微并未在意，打坐片刻，到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起舒展一番，径直向对面漆黑幽的走去。奇怪的是，这一次没有岔路，只有一条路了。

“此关，试炼塔将会随机挑选与你修为相当的修士与你对战。胜者生，败者死！”那个小孩的嗓音重新现。

凌微心中一，“生死斗？”这与上一混战后败者塔不同，是真的生死决斗。

她对自己的实力有把握，自信同阶之，罕有敌手，可是要她杀死一个与自己无冤无仇的修士，却是违背了自己一贯的原则。

若是此刻已绝境，你死我活，她自不会手，但只为了试炼的奖励，还不至于此。

凌微犹豫许久，几番权衡，终究定决心，“这位……这位前辈，”不知是不是灵，叫前辈总没错，“我不愿无故杀死与我没有因果的修士，若是如此，我请求退试炼。”

凌微对着空气恭敬行礼，行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什么：“说起来，塔中如今倒是有一位与我大有因果的修士。不知这一关，可否指定对手？”

自凌微塔后对她有几分关注的塔灵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愣了一愣，在云鹤尊留的规则玉简中翻找片刻，终于找到了生死斗相关的规则。

塔灵觉得有些新奇。数千年来因为怯战而主动退试炼的人多，可是因为不想杀一名陌生人而退的，寥寥无几。而这些人塔后，大多早早陨落，可是活来的，后来都各有所成。

“指定对手？可以，但是为了保证相对公平，指定的前提是对方的修为必须于你，且打斗时你们所有的法和辅助手段都可以使用，你可要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