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皱了皱眉，心中突然想起什么，咯噔一：“先前听说锐金峰最年的首座弟是明云真君，也就是崔卿云，这样说来，难欧师叔这位大师兄已经——”

果然，欧羽睫垂，沉默良久后低低说：“后来……三百多年前，兽爆发，宗门与妖族开战，诸多同门陨落，整个宗门都陷混。我大师兄好不容易从战场上回来，伤势未愈，又前去北海域镇压爆发的灵脉，意外陨落，我三师也在兽受重伤，修为大损。”

那是她还只是个筑基期的小修士，只负责在外围和一些小妖打斗，时隔多年，她已经成就金丹大圆满，元婴在望，可是这件事仍旧是她心最的一伤，每每想起来都难以释怀。

若非那时发生的事，她与崔卿云的关系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差。

过了许久，凌微轻声开：“抱歉，我不是有意提起……”

凌微此前曾听说过，欧师叔的三师、当年的杨氏少主杨鸢就是在兽中伤了基，此后才有她妹妹，也就是杨芷兰的母亲杨雁继任少主，后来成为杨氏家主。

只是欧师叔这位大师兄却从未听人提起，原来竟也是在那时候陨落了。

“不必，”欧羽摇了摇，“大师兄去后，我师尊心中痛苦难当，不愿再提旧事。这一段过往，如今宗门中也少有人说起。其实我倒是不在意，我想我师兄也不会在意。”

“若是大家说起往事，至少证明这世上还有人记得他。如果无人谈起他，也无人记起他，岂非连他曾经在世间存在过的痕迹也无了么？”

山崖边一时寂静，云散云聚，只有呼呼的风声。欧羽手心的玉佩温，仿佛还残留着当年大师兄手掌的温度。

凌微轻叹一声，“是啊，世事无常，若我……也总希望有人记得自己才好……”

“别说这样的话，”欧羽眉微皱，话锋一转：“像你这样的少年人，正该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虽不宜太过冒，但也不能畏缩不前。我辈修仙中人，天资不凡者如过江之鲫，但真正能走到最后的，谨慎与胆略缺一不可。你此去中洲，见识一外面的天地，自然有诸多好。”

说着欧羽又想到凌微十来岁时在离火派的表现，觉得她不像是怕事之人，手中一翻，掌心现一符箓：“这是一封印有我白虹剑气的剑符，相当于金丹初期的我手一次，我无，此便予你防吧！”

凌微伸手接过，摸着黑符纸上面白的符纹，惊喜：“谢欧师叔，我可是听说了，欧师叔金丹初期的时候，许多金丹中期的前辈见到你都要绕走，这剑符威力，定是不凡！”

欧羽朗声一笑，站起来，眉宇间锋芒毕，“你只拿去用，用完了回来，我再多给你些！”

“那晚辈就不客气了，待我从中洲回来，定要再上门拜访师叔！”凌微也莞尔一笑。

凌微收好剑符，向欧羽辞别，转便往厚岳峰的方向遁去，在云层中拖的尾迹。

“若是阿玥关就好了，”去厚岳峰的路上，凌微给文玥发了一传讯符，因文玥闭关已久，本来不抱多大希望，过了一会却见一灵光向她迎面飞来。

她伸手一抓，里面传来文玥开心的声音：“阿微，我成功筑基了！今晚我请你上仙膳阁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