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新的，牌匾的木料却很古旧。大门也有岁月的痕迹，脚石阶被磨得发亮，有些雕刻已磨平，是踩踏许久才能有的样——南府大门的石阶便是如此。

她望向萧翀，他也正望着他，和煦的眉中带了丝狭光：“怎么，以为我的王府会是恢宏煊赫，失望了？”

南初灿然一笑：“的确还不如南府。”

萧翀笑笑不同她辨，揽了她的肩往府里带：“不如也就这了，我在哪儿，你们便得在哪儿。”

南初随着他往里走，垂门，过前厅，中院，尽是持枪的守卫，甲胄森冷，衣角不动，像嵌在廊间的旧画。也见了一些驻足行礼的人，同样安安静静。她觉这宅太静了，静得好像是从久远岁月里漏来的，满重，却寂然无声。

“夫人的住已收拾好了，是昔年留给公主殿的院。”老仆边说边引着往宅走。

南初足几不可地缓了一瞬，随即又跟上。及至了院门，才又似想起什么：“哦，夫人见谅，这院里还未有丫鬟侍女，府里也只有几个洒扫洗衣的嬷嬷，不合适用。王爷的意思，由夫人自己挑得用的。”

南初看向萧翀，他勾着角看回来，一副“我很坦”的模样。她因他这份“乖觉”，奖励般朝他笑了一，之后朝老仆：“辛苦您了，我明日再看。”

“那王爷和夫人便先歇着吧，稍后会有人送来和吃。老就住这院旁的小屋，可随传随到。”老仆说完躬退。

南初立在院中环顾一圈，见廊空空，连盆草也无，他的确未让人怎么布置，给她留了足够的自由。她底染了丝黠趣，故意：“堂堂摄政王，竟把府邸住得跟营房一般……他们送你的那些女人，但凡留一个，也不至于萧条至此。”

萧翀轻哼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说什么？”南初故意装作没听清。

萧翀推着她屋，委屈又无奈：“你不来，我便只住营房。你来了，你一个抵的上所有女人。”

南初浅笑着屋，没再理他。

屋里的东西很全，家装饰也都是上好的，帘布被褥是新换的，南初将睡着的女儿放到榻上时，还能闻见被日烤过之后残留的淡淡皂荚香。

南初怀里终于空了来，还未回便被人从后拥住，耳边传来萧翀的气息，又酥又麻：“回家了，我们自己的家，阿箴。”

南初一颗心被这话狠狠撞了一。

“自己的家……”她背对着他低低地重复，似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品咂味，之后又轻又地了气，又缓缓吐。

“萧翀，”她在他怀里转过来，一瞬不瞬地看他，“我们，这算安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