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的庄, 以往年节上只留值守的事和庄丁，伙计和杂役要到过完十五才回来。今年庄里住了贵客，倒是又闹又喜庆。陆沉舟着人采办了一堆东西, 庄里披红挂彩，似要补偿没有过好的那个年。

石抱着一筐鲜果往后院搬, 边走边问陆沉舟：“三爷, 秦大哥和常大哥回来过节吗？”

陆沉舟想着那位少主的, 嘴角弯起：“说不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石这阵跟庄里伙计和杂役们打成一片, 从他们嘴里听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迟疑着求证：“秦大哥，其实不姓秦, 对吧？”

陆沉舟侧目, 好整以暇地看向他。石见陆沉舟并无不悦, 便又大着胆：“他们说，西渚是他灭的, 如今的天之主, 也是他……是真的么？”

陆沉舟驻足，目光停在石脸上，看得石有些张，慌地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起他刚来先生家里时, 柴刀都抡不动, 虚弱成那副样，谁能想到竟是这么厉害的人。”

“呵。”陆沉舟轻笑一声，抬手在石脑袋上轻轻拍了一掌，“行了，快把东西给祝叔送去。”

“好嘞。”石应着加快脚步, 朝着后院小厨房而去。

王岱山暂居的院里，老祝正挽着袖在灶前忙活，锅里煲着秦慕白差人送来补参汤，灶上摆满了年货，气腾腾，香四溢。石未门便喊：“祝叔，今日船上有新鲜果。陆三爷还说，秦大哥他们要回来了。”

老祝睛一亮：“是么，那真是团圆喽。”他呵呵笑着去分那筐果，适的给王岱山留一些，余的给南初。

石蹲在筐边，突然：“祝叔，你说我们要在这儿住多久啊？”

“怎么，待不住了？”老祝打趣，以为他是想念闵的祝姑娘。

“怎么会？这里住得很好，人也有趣。”石解释，“我只在想，秦大哥……他好像不是能住这里的人。他要是走，娘她们会走吗？她们要是走，那王公呢，我们怎么办？这里本也不是我们的家。”他叹气，“咱那个家被烧成那般，也不知何时能再建好。”

老祝被他问得手上一顿，之后才麻利地把果分好，朝他：“你人不大，的心倒是不小。别想了，把这筐给娘送过去。”

南初并未在院中，她趁着日好，带孩同王岱山在小园里晒太。小昭宁在王岱山怀里，被老先生拿小灯笼逗得手舞足蹈。

王岱山逗着孩：“你阿爹快回来了吧？”

“可能吧，我不知。”南初答得实在。

王岱山抬，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几又低逗孩，慢悠悠：“阿爹哪有这只灯笼重要，对不对啊，昭昭？”

小团的目光追着灯笼，小手抓挠，小脚踢，浑然不知大人们在说什么。

南初先是笑了一，随即那笑又淡了。她沉默片刻，低低：“他走前提过想一起回京，我没应。”

王岱山晃着灯笼的手顿了一，之后又恢复如常：“也是，他的王妃，不好当。”

南初不语。

王岱山把灯笼搁在膝上，轻轻握住孩挥的小手，语气沉了许多：“在栾城，你是‘程书办’，的却是南初的事。在黑城，你是秦家的表小，立得仍是南氏风骨。在闵，你生了昭昭，又以兵戈金气助他平定了天。”他目光沉肃，“不在哪里，你都是南初。”

南初底未见太大波动，显然她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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