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洗漱完去找萧翀，被告知摄政王去了公主府。

一个亲兵呈给他一封萧翀的手书，秦慕白看完, 才勾着嘴角揣怀里。人送来些清粥小菜，他一边嫌弃简薄, 一边吃了个净, 之后带着几个随从府, 声称年前还有些关系要走动。踏门后又止步, 笑嘻嘻：“我那间客房别动，我还回来呢。”

萧翀一早踏公主府，蓝鹤接他的大氅, 笑着：“王爷来得正好, 陛刚醒, 正闹着不肯穿衣裳。”

萧翀室，里炭火烧得足, 那小东西只穿一件肚兜, 光着两条乎乎的小，满床爬，娘拿着他的小衣裳连哄带追，累得满汗，却是刚一摸到便又被他溜掉, 只留一串咯咯的笑声。

萧翀角漾起一抹笑。

娘回见是他, 立时起行礼。小皇帝扶墙看过来，一大一小对视几息，小东西突然朝他伸手，“啊啊”喊了几声，显得很兴奋。

娘巧笑着：“陛平日认生, 惟独跟王爷亲近。”

萧翀走过去坐在榻边，小皇帝摇摇晃晃走过来，才几步便一坐在榻上，他脆爬到萧翀边，扒着他的胳膊往上攀。萧翀看着那只小手，小小，却有劲得很。他忽然想起女儿的手，她握住他手指时，也是有劲得很。

他将小皇帝抱起来，一手搂腰，让他稳稳坐在自己上，一手去朝娘要衣裳。娘赶忙上前，帮着一起穿。

小皇帝仍是不愿，扭来扭去，却挣不开，急之一把揪住了萧翀的耳朵。娘穿衣裳的手一哆嗦，惊一汗。她想丢开衣裳去解那只小手，却见萧翀利落地扯了腰间玉佩，垂到小皇帝前。小皇帝一见那莹巧的东西晃来晃去，立时松了抓着他的手，来抓玉佩。

“力气倒是不小。”萧翀语气里带笑。

娘这才吁了气，一边给皇帝穿衣，一边笑着圆场：“陛活泼，难免调些，也是王爷疼。”

萧翀看向娘，底的笑意淡了些，问：“你方才说，陛平日认生？近日可是有谁来过？”

娘自知失言，只垂着小心回：“回王爷，是些宗亲，年底来问安。”

萧翀没再追问，只把小皇帝往怀里拢了拢，平静：“以后问安，先禀过我。”

娘系扣的手停了一瞬，应声：“是”。

萧翀知她心里所想。幼帝本该住在皇，可他偏偏将他养在这里，如今连问安都要“限制”，这等“权臣”，实在僭越得很。

娘不是萧翀自己人，而是姜煜的旧仆，她如何想，萧翀其实并不在意。他之所以不让幼帝住皇，恰恰是怕他成“傀儡”。小皇帝住在昔日掌政公主旧邸，便是向朝臣昭示，这位帝王由他萧翀来护，容不得别有用心之人手。自然，也会有人背地里指摘他“挟天令诸侯”，他同样不在乎，他手握太祖遗诏，又何须挟天？

他让娘给小皇帝再加件斗篷，抱了屋。

蓝鹤吩咐完小厨房加菜，经过园时，便见小皇帝骑在萧翀脖上，在够一颗老树上遗留的果，娘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护着。

蓝鹤远远看着这一大一小，没有父的名分，却有父的分。他想起孙守成临终前的托孤，轻轻吁了气。

府上一个人匆匆来禀：“蓝公公，几位朝臣命妇和女眷来了，说是给陛请安和送年礼，在前厅候着。”

蓝鹤已见怪不怪。这些人来了便不肯走，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无非是想等“偶遇”，又或者从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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