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还要好。可见闵养人，老先生是个懂养心的人。

良久，王岱山才缓缓开：“秦少主，请坐。”

秦慕白直起，在客位落座。老祝奉上茶，秦慕白起接过，氤氲的气模糊了眉。

王岱山的声音从茶雾后传来：“你的事，老夫听过不少。从栾城到黑城，从徽州到大梁北境，你救过南初，也帮过萧翀。”他顿了顿，端起茶盏却没喝，只是用拇指轻轻挲着杯沿，缓缓，“但老夫也听说，九皋商会所到之，战未熄，你们已开始囤积居奇。”

这话着实不客气，可秦慕白知，这便是世人对九皋商会的印象，虽不全面，却是事实。他沉默了一息，没有否认，只望着澄黄茶汤，坦诚：“是。我是商人，囤积居奇，是商人的本能，也是‘正义’。九皋商会是从世里来的，黑城的很多人，都有不可言说的难堪过往，那不全是他们的错，可他们也有生存、生活的权利。”

顿了顿，秦慕白抬眸，先是笑了一，继而语气透与其年纪不符的沉稳：“晚辈不是先生中良人，可晚辈仰慕先生义。哪怕是个见不得光之人，心，也想离光更近一，这是人对好的本能向往。”

王岱山面上看不任何绪，只是在秦慕白话音落时，垂眸啜茶。安静的堂中，时不时响起小昭昭几声咿呀之语。

王岱山终于放了茶盏，重新把目光落在“追求光明”的年轻人上，与秦慕白不躲不避的目光汇几息，才又：“所以，你觉得南初和萧翀，能给你光明？”

秦慕白挑了眉，看了一瞬不瞬望着自己的南初，才又转向王岱山，直言不讳：“南初和萧翀，不能，但，南氏的匠学和萧翀的权力，可以。”

“你想给九皋商会洗白？”王岱山终于问了关键一句。

秦慕白呼莫名重了几分，稳了稳心神，才慎重：“是。”

“嗯。”王岱山淡淡应了一声，片刻才又端起茶盏，送到边时，才喃喃补了一句，“是大的。”

从王岱山那里来，秦慕白只觉经历了一场最严苛的考验，是他在萧翀前都未有过的张。这位老先生，明明无权无势，更无半分可威胁他之，可就是让他不得不在意，在意这双看尽风云变幻、江山更迭的睛，会如何看自己。

秦慕白让随从将几箱年礼抬来，又同南初说了会儿话，这才提及他要京了，去找萧翀“账”。

南初对这些并不在意，只笑着：“那祝你顺利。”

秦慕白打量着她的表，试探：“如今大局已定，新君即位，他摄政朝堂，你和女儿……不打算京么？”

南初没有立刻回答，她确实想他，且心疼女儿，他若政务缠迟迟不归，女儿恐怕要不认识他了。可若京，她要以何份，她和女儿，会不会成为他的“正义”的瑕疵？又或者重新成为“靶”？

迟疑间，秦慕白忽然笑了，笑容里多了丝惯有的戏谑：“我可听说，那京中许多人都在给他女人，环燕瘦，或或媚，也不乏才卓然的佳人，你就不怕……”

南初抱着女儿的手了一。前浮现他一次次朝她俯，恣意又失控。也浮现他牵着她的手说“人”，笨手笨脚给女儿换布，她的手松了。望着秦慕白底黠光，她只一笑，看向怀里咿咿呀呀的女儿，轻描淡写：“那不如你帮我带句话给他，就说，我这里也有一本账，他若不及时清，利利，怕要付不起了。“

秦慕白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声来，那笑声里有被打败的无奈，也有被一看穿的狼狈。他站起：“好了，我也该走了。”

南初起送他，门时秦慕白突然驻足，看向她怀里的孩。小团粉粉，正在啃手指，并未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