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一声，竟觉荒诞可笑，慧安公主和陈王郡主，说是去祭拜姑母，大约连姑母什么样都不记得。

门外传来脚步声，常赢大步来，禀：“主上，陆沉舟送了第二批匠人来，已在五里之外了。”

萧翀收敛心神，拾起大氅：“带上沈青，随我去接。”

母亲的旧邸早已无主，大约是陛念及弟之，或是昔日昭扶持之义，并未收回，只遣散了府中从属，留少许旧仆在打理。自昭病逝在封地后，萧翀便随父亲旧上了沙场，十多年来再未回去过，更未有过像样的祭拜。

“你打算如何？”陆沉舟沉稳，“可需要我什么？我在中多年，熟悉……”

萧翀招呼人带卢十安去安置，房里静来，可卢十安那句祭拜姑母的话，仍如钟磬般在他心嗡鸣。

萧翀目光沉凝，落在手中包袱上，沉片刻：“若只是权斗，我并不惧，可还有治。朝中龙争虎斗，群臣忙着站队，心民生者寥寥无几，纵是有也被淹没了。可洪泛之，颗粒无收，民不聊生，那是真实的人命。何况还有跟我不远千里而来的匠人，我既将他们带来，便得能毫发无损地带回去。所有这一切，我都不能不考虑，过往那些非常手段，不

息，才缓缓：“我此前曾随陈王世来赈灾，对此地还算熟悉，对匠人们亦算是故人，愿留来祝萧帅一臂之力，这亦是陈王的一番善意。”

陆沉舟：“但她没有提。是她边那个姑娘问我。这消息传得漫天飞，想是有人故意放的。”

官上一片萧索，树木光秃秃的，两侧皆是洪泛后的荒芜。远远行来一队人，为首一匹大，上人一黑逑，正是陆沉舟，后跟着几辆车和护卫。

一言落，萧翀眸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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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翀扒开包袱一角，见是两青灰棉衣。他愣了一瞬，才抬眸：“她……可好？”

萧翀看着他，并未立时回应，默了会才：“世可还有旁的事？若没有，我还有封奏折要写，你我改日再叙。”

陆沉舟：“刚回到黑城时病了一回，但不重，状态还好。”顿了顿，又谨慎，“听说陛要给你赐婚？”

“不用。”萧翀打断他，“还没到那一步。有陈王在，这婚事一时还定不来……你代我捎句话给她，叫她安心。”

卢十安仍旧带笑：“那便不打扰萧帅了。”

萧翀轻笑：“不过是想再给我副枷锁罢了。”他忽而想到什么，正，“她也知了？”

陆沉舟眸沉沉：“今日无虞，那明日呢？你还是得早打算。”

双方接完匠人，常赢带着亲卫护送人去营地，陆沉舟才从上解个包袱，递向萧翀：“她让捎给你的。”

萧翀心知，陈王和东都在往他的棋盘上布局。他们自己会斗，他或许可以借力打力，省些力气，可这也意味着，治之事一旦问题，他们双方相互刀的同时，都会拉上他垫背。

卢十安却恍若未察，继续：“到底是血于，心思都是一样的。”

萧翀角弯了弯：“如此，那便有劳了。”

卢十安说完了正事，并不急着走，又一笑：“我来前，陈王世携妹妹曾前往公主府，祭拜姑母昭公主，说起来也巧，是日惠安公主也去了。”

萧翀面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