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常赢喊了声“周师傅”，他理也没理。

“真怪，这人。”常赢念叨着院，朝萧翀，“主上，陆沉舟约您今晚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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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裹着气，从码那边过来。萧翀站在茶楼二层的窗前，看着楼三三两两收摊的夜市，之后又望向远码的灯火。她便是在这样一个平凡不过的夜里，被送走，飘洋过海，去到千里之外。

脚步声在楼梯响起，不轻不重，每一步都很稳。

萧翀没有回。

“少主。”陆沉舟的声音从后传来。

萧翀转过，黑暗中，两影隔着几步相对，楼透上来的灯火只能照亮陆沉舟半边，那疤在光影里时隐时现。

“过来坐。”萧翀开，声音平淡。

陆沉舟从怀里摸一样东西，放在两人之间的桌上。

那是张叠得方正的纸，萧翀低看了一，没动，只：“她写的？”

“她拢的人。”陆沉舟说着将那张纸摊开，“少主要治，黑城里，所有能用的匠人，工、土木、冶金、陶瓦，几乎都在这了，她一个个查、一个个记的。此事，我此前不知，直到她拿给我。”

萧翀眉了一。手伸，微微一顿，才把那张纸拿起来。

就着窗外的微光，他看见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些被圈来，有些被划掉，有些是天工匠谱上的，有些不识，有些旁边用蝇小字注着“来历不明”、“有女两岁”等。

那是陌生的字迹，可他就是认得，是她的字。

“她还好么？”萧翀视线落在纸上，低低开。

“瘦了。”陆沉舟实话实话，“但神不错，一心想帮你。”

萧翀没说话。他把那张纸折好，又推回去：“她想简单了……秦慕白知么？”

“还不知。”陆沉舟顿了顿，“她让我先问过你的意思，她再去找秦家谈。”

“让她作罢。我的事，不需要她心。”萧翀回绝得脆。

“我也是这般说的。”陆沉舟角的疤了一，“可她很倔，少主该知。”

萧翀一时没作声。他自然知，若非她主意太正，也不会得孙守成容不她。

楼夜市最后一家收摊的声音传上来，木板的咣当声，小贩的吆喝声，渐渐远了。

萧翀望了会窗外那片黑黢黢的夜，才又转回：“她是不是哭了？”

陆沉舟愣了一，才：“她找我说这些的时候，没哭。”

“嗯。”萧翀目光幽沉，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