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未笑，只静静看着他：“少主救我，是还督帅的人。我是何人，不影响这个。少主若想知，日后相久了，自然会知。若只是好奇……那少主的好奇，未必比我的命重要。”

又喊来厅外的许嬷嬷：“给她收拾一，带好换洗衣、备好药。”又嘱咐南初，“路上大约六七日光景，无人伺候你，诸事要你自己劳了。”

再也看不到岸了，只有茫茫域，望不到边际。有一刻，她确曾后悔，倘若昨夜她同他闹一场，哭也好，发疯也罢，能不能留？她想起焚毁的南府，想起天工司，天工苑，想龙首渠，想过往所有的殇痛、肃杀、危机、新生……想得胃里隐隐绞痛。

南初抬眸，诧异：“停云庄是你自己烧的？”

可之后他又笑了，这一笑，比方才笑得。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秦慕白好笑：“还真是‘尽职尽责’的帅府书办，这关了还忧心大局。”他脆溜达过来，南初意识半垂了。

前这只“小狐狸”，分明在说“萧翀的人”这个份还不够，他或许是好奇，或许是试探，试探她的心，她的价值，或者别的什么。这微微冒犯的言辞，被他嬉笑着说来，她却不得不慎重。

秦慕白在她跟前几步站定，笑眯眯看了她一会儿，才：“外面传言，你是南府嫡小，你自己给我个准话，我总得晓得，萧翀到底给我了个什么人？”

“陆三爷。”秦慕白搁茶盏，“人我见过了，可以送走了。”

她面沉静，开：“少主问这个，是想确认我值不值那一座庄？”

那是他第一次认真问她，要不要他。

“他……”她迟疑一瞬，改，“城里……现是何局面？可还安稳？”

“难怪。”他低喃一声。

她被许嬷嬷扮了船员模样，穿着灰扑扑的衣裳混在陆沉舟的随从里登船。随着一声悠的吆喝：”开船——起锚——”

秦慕白一愣，随即笑声来：“有意思。”

南初至此，方将心猜疑确认：萧翀托了九皋商会，设计了一场意外，要让她“假死”远遁。

她忽然便想起了萧翀伏在她，息着问她：“滦河涨，该有舵者定锚，要我吗，南初？”

他。”

这等事南初早已学会，并不觉苦，只是心莫名酸楚。她想问的话问不，只能梗在心，随着许嬷嬷回先前住打行。

南初不问他“难怪什么”，他也未解释，只转坐回主位，端起茶喝了一。

看着渐渐远去的码，她泪不受控地朝外涌。

“不然呢？”秦慕白歪了歪，一瞬不瞬望着她，“不搞大些，怎能让你&039;死‘得净？”

她抬看向他，那张黠慧的脸，那双笑眯眯的睛，他在笑，但她知，这笑后面藏着东西。

秦慕白突然轻笑一声，带着些玩笑：“安歌，程安歌，程书办……你便是叫我烧了整座庄的人？”

南初未立刻作声。

陆沉舟，看向南初：“一个时辰后开船，你跟我走。”

秦慕白盯着她，笑容慢慢收敛。

她心绪飞转，陆沉舟明明认识她，却先自我介绍，这自是不愿暴他与萧翀的旧谊，而佯作不识。南初无暇多思个中微妙关联，郑重福：“蒙秦少主和陆三爷手相救，安歌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