夤夜风轻, 摇晃着檐风灯，映着窗上那抹纤影。

南初站在案边，拾起那张染血的字条, 手有些抖，又看了一遍, 之后将其凑近灯火。火苗腾地烧起来, 燎到了她的手指, 她似浑然不觉。纸灰轻飘飘落在泥人断开的裙角, 碎成了几块。

她慢慢挪到窗，看着主屋那扇明亮的窗。

心痛么？痛的。愧悔、畏惧、不甘、酸涩、无力……百般滋味腌着那颗心，反而什么都品不了。

可她又莫名沉静, 所有雷都已“炸开”, 尘埃落定的解脱。

她看着萧翀从房里来, 换了常服，是她熟悉的姿, 沉稳禁。可她记得他膛的意, 记得他抱她的力和齿间的。而，他径直朝外走，未再往她这边投来一。

她晓得自己为他惹了个大麻烦，可他还在护她，他将字条还给她, 便意味着这场祸事, 他要自己担。

他会怎么担？卫挚那般毒蛇手段，他担不住怎么办？去职、回京、狱……会不会成为另一个“萧承翊”？

南氏于萧氏……还不清了。

风华殿里灯火通明，萧翀坐帅案，卫挚、陈翎、孙守成都在。堂被跪个人，浑哒哒, 正瑟瑟发抖，发丝凌地贴在脸上，正是陆清安，已全无昔日雍容的权贵模样。

堂兵卒垂首禀：“属等奉命稽查黑市易，于滦河码附近，将陆清安抓住，人赃俱获。陆清安潜遁，被属们抓了回来。”

“这是构陷，圈！”陆清安忿忿疾呼，双目泛红，“有人诱骗我至船上易，我是冤枉的！”

萧翀沉着脸走来，缓步踱向他。陆清安仰望着冷厉杀神那张脸，开始畏惧和慌，讲话亦不似方才利落：“督、督帅明鉴，我是否还有家与黑市易，你是最清楚的，我无辜，是有人想要害我！”

萧翀眸锋寒意未减，角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并不接茬，只凉飕飕：“你‘失踪’这几日，为何不见你府上人寻你，亦未报案？”

“这……”陆清安未料这人讯如此刁钻，顿了一才，“我往日外，常有多日不归的时候，想来家人并未多想。”

话音方落，一声轻嗤。萧翀俯，锐利的锋好似能穿透他心虚的辩白，陆清安只与他对视一便想闪避，萧翀并不僵持，视线，望向他颈间，一截浅浅的黯痕，从他漉漉的衣领来。

萧翀伸手，扯住了他的衣领，陆清安瑟缩了一。

萧翀将他衣领扯大些，又拨开几缕贴在颈间的发，陆清安突然意识到萧翀的意图——前这个杀神，并非要问罪他“涉黑”，而是冲着“魏荣”来的。他猛地挡开颈间那只手，嗓音透着慌急：“什么？”

萧翀低笑一声，俯视他：“你颈上这……勒痕，是怎么来的？”

陆清安闭不答，只垂着脑袋整理衣衫。

萧翀也不急，看着他将衣领扯平，理顺，一字字：“你心里，极恨魏荣吧？我告诉你，他……死了。”

陆清安的手一抖，僵住，不可置信地看向萧翀：“怎、怎么死的？”

“这得问你呀。”萧翀慢条斯理直起，“不是你叫他去剿敌？他……遭遇伏击，阵亡。”

最后几个字，萧翀说得又重又缓，“阵亡”俩字一，陆清安几乎立即大叫起来：“我没有！他死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萧翀冷哼一声，“你为求苟活，钱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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