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看着她。

灯火勾勒她纤细的廓，他莫名又想起她在等灯给他衣的模样。有那么一瞬，一个荒谬的念清晰地浮现：若每日归家，都能见到这样一个人、一盏灯，那些尸山血海里挣的功业，似乎也没那么不可或缺。

南初自是不知他在想什么，只当是他有些疲累。她一边温巾帕等会用，一边招呼：“你自己是不是可以脱外袍，你去坐好等我。”

萧翀听话地去了室等她。

南初跟去，一边将瓷瓶中的药粉加金疮药调匀，一边：“其实我觉你伤在此，自己是可以理的。”

“嗯。”萧翀靠在床静静，“所以你还要不要我？”

南初端着药回，见他中衣敞开，健硕的腹便那么朝她了来。她并非回见，可仍是意识垂了。

可思及两人之间早已“逾矩越礼”的不清不白，又气，抬起来。

他曾那般成宿地看顾她，便算还他一遭吧。

这般想着，她靠近他，伸手去褪他上衣，想将伤来。可她到底没有他那等好定力，衣裳拉开，只觉目之所及，贲张蓬的肌力量十足，也压迫十足。

她不自觉屏住了呼，好似自己任何一丝气息到那片火肌肤上，都是难以忍受之事。

“怎的比回换药还张？”他声音低低的，倒并无打趣。

上一回伤在肩背，她在他后行事。而，她在他前，她一举一动，一呼一，皆在他注视之。

她不吭声，只沉默着，竭力稳着心神，揭开他臂上染血的裹帘，两寸多的箭矢划伤来，斜斜地，割开了他臂上鼓起的肌，有些地方有红的薄薄血痂，而有些地方还在渗血。

见了这伤，她反而没有方才那般张了。她用布巾将伤周围血迹轻柔地掉，又认真将药粉一一铺上去，余光瞄着他的神，怕自己动作重疼他。可见他并无不适反应，她又觉大抵毒还没清净，他兴许不觉太疼。

她心无旁骛地帮他理伤，却不知他离她越来越近，直到忽觉颈间一，他竟轻轻亲在了她颈后曾留过吻痕的地方。

南初动作随之一僵。

耳边传来他低哑的嗓音，混着的气息尽数铺在她柔肌肤上：“你可知，我中箭那一刻，僵麻袭来时，在想什么？”

南初着裹帘，气息不稳：“想什么？”

“我在想，若我便这么死了，”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沙哑，“……都没有等到你亲说‘想要’。”

南初手一颤，心已然了节律。

他的吻开始沿着她颈线游移，住她的耳垂，不轻不重地碾磨一，惹得她一阵轻哼轻颤，才又糊低沉：“我九死一生许多回，唯有这回，无比庆幸，我还活着。”

南初只觉心手抖，已然行不去。

而他仍埋在她颈窝，厮磨轻噬，絮絮低语：“幸而我还活着……我还有东西没教你呢……我想要你在我怀里，甘心愿地……哭来。”

最后几个字，随着他灼气息她耳中。南初只觉一酥麻从尾椎炸开，手都要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