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小衣上顿了，终于也拾了起来。

“那……”南初看着他的动作，突然开。

她的大件衣，以往都由他的亲卫和他的衣一起送去洗衣院，而贴小衣是她关起门来亲手洗。可……它被他拾在手中，这让她窘迫不已。

萧翀晓得她这等贵女，以往的贴衣当是由婢在屏风后用香汤熏洗。自她被囚后，这等细节他从未想过，想来不过是她自行理，却觉有些“麻烦”。

可他也非拘泥琐节之人，轻叹：“脱过、摸过，也不差再洗一次。”

南初竟接不上话，睁睁看着他将衣抱了去。直到他影消失在帘布之外，她才闭了，几不可闻地吐一句酸涩之语：“冤孽……”

她在他这里，实在已无任何私密可言。这让她绝望，却又莫名生一解脱。

萧翀将大件衣置于脏衣篓中。之后取了盆，将那薄薄一片布料投里，他看着那藕缎被一浸，呆了一瞬，之后伸手去，握住。

他幼时尊贵，万事不需自己动手。少时从军，日常起居皆糙得很，更是不善这等活计。尤其掌中事纤薄柔，与他日常所用截然不同，又思及它的用途，手上便不免迟缓，那般小心翼翼的动作，不似洗衣，更似捧了满手刺，轻不得重不得。

常赢来回话时，便是瞧见这难得一见的场景。

萧翀听闻动静回，便见忠诚护卫垂首挠，神刻意飘在别，嘴角的笑却已是压不住。

萧翀丢手中东西，把哒哒的手往一旁布巾上蹭了两，朝常赢：“说。”

常赢敛了笑，正：“主上，昨夜南府的事属已理完毕。天使及其禁卫已悉数送回云阁，孙公公将白先生等人安置在了静观堂旁边的院里，由他带来的护卫看守。那几箱东西，孙公公让当场封箱，搬了他自己房里。”

萧翀：“孙公公封箱前，可有打开看过？”

“不曾。”常赢答得斩钉截铁，“那几箱，当场用了监军和天使两封，孙公公称他不会开箱，如有人想开，需各方都在场。”

萧翀漠然不语。

他总觉，那箱里，当不止有魏荣从栖霞庄刨来的东西，或者说，以魏荣的险，以及与天使勾连的举动，应不止于仅用已有的“罪证”，当有更“要命”的东西。只是在他蛮横的兵戈相向之，那些危险之，尚未及展开罢了。

他又思及魏荣对孙公公亦多有不满，若那箱中，还有或明或暗指向监军渎职的东西，亦或是超监军权限之，孙守成扣这等东西，则无异于玩火自焚。可这等风险，他能想到，孙守城那般人，自然也能想到。可他依然这么了。他不免叹，在这栾城局之，又有谁是一风险不担的清白呢？

他隔门望向一墙之隔的静观堂方向，想着昨日的一场大风波，看似平静了，实则仍暗涌动，在凝聚新的风暴。

萧翀收回视线，中已恢复惯常的沉稳谋算，问：“我此前让你寻公宅，用于安置匠，如何了？”

常赢先是一怔，未料主上突然要，随即：“已有三备选，稍后我将详细文卷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