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天工司门, 萧翀无视往来匠吏复杂的目光，将几乎半昏迷的南初抱回了澄心院。

行至院门，他朝守卫吩咐：“请军医。”足忽而一顿, 又改了，“还是去请孙公公带来的医官。”

守卫领命而去, 萧翀直接将人抱了主屋。

他将南初轻手轻脚放在榻上, 原以为她睡着, 可就在他小心翼翼离手臂, 试图起的刹那，袖被一只小手勾住了。力很轻，却带着执拗。

他见她终于睁开了, 那双睛又红又, 却又盈满了祈求、惧怕、委屈, 还有些空茫，说不清的复杂之, 让他心闷痛。

他握住了那只手, 放低了嗓音：“我不走，只是卸甲。”

那手松了。

他有些急地褪掉一甲，视线未离床上的人，她呆呆望着帐，好像神魂已去。这让他想起大奉先寺那个雨夜, 他设局让她陷绝境, 待将她抱回来时，她亦是这般模样。当时不觉得什么，此时他心竟泛起莫名涩意。

守卫提着药箱，几乎是扯了医官过来。萧翀让他免了礼，先看病人。

那医官收回搭脉的手, 面凝重：“娘是肝气郁结，并非一日之寒。郁结之气汇于期门，此位在胁，通过施针可以疏，但……”

医官抬看向萧翀，话未，意思已然明白，此位置，于礼不合。

萧翀一时顿住。

南初自然也听到了，她低低：“不必了，我无大碍。”

声音细细的，听不任何绪。

萧翀：“除了针刺，可还有旁的法？”

医官：“可改针太冲、行间等远端，但力轻缓而针效绵弱……还可以手代针，以特定方式推……”

“好了，”萧翀直接打断，定：“劳您施针吧，用最快最有效之法。”

似是解释，又似为免去各自尴尬，萧翀又补充，“战场上为了活命，可不讲这般虚礼。”

南初睫羽眨了几，没有作声。

医官略一思量：“若无女侍相助，官可隔绢帕施针，但定位时需隔帕，施针时需有人能固定娘形，以免惊针。”

“我来。”

萧翀毫不犹豫，说完去取汗巾，手在几条巾过，取了条未用过的素缎，比他常用的汗巾更柔。之后行至榻前，见南初底意涌动，显然是在忍。他轻声：“闭上。”

南初睫羽轻颤，最终还是闭上了。随即，便觉上落件东西，从一直遮到腹，罩住了整个前。

萧翀隔着帕，找准她中衣侧襟系带的位置，指尖及系带的结节，他手顿了一，见她并无反应，这才轻轻扯开了最上面一，之后将手指探到汗巾，将她前衣衫拨开了一条隙，方便等医官施针。

那只握惯金戈的手，这等事时，透着笨拙和小心，可他并未及她的肌肤，甚至未碰到她的小衣。可汗布之，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衣料的和挪动，两个人全都受分明。

南初睫羽频眨，一滴泪顺着角落，钻了鬓角的乌发中。黑暗中，她脑中闪过昔日婢为她更衣熏香，指尖拂过衣带时，那般温而熨帖。而，只有隔着帕的粝掌指……侍候与置，只在一夕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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